返回第213章(2/2)111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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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茗的手指在棋罐边缘停了一下。

此刻他终于知道,那也是写给他自己的。

“不是。”

不辜负陆家第七代传人这个身份,不辜负父亲手把手教他的每一道工序,不辜负那些在茶山上、在茶寮里、在焙笼边度过的日日夜夜。

他当时以为那是写给老爷子的。

所以他们不让他继承。

陆茗落下一枚白子。

不忍心让那个死在流寇手里的年轻人,成为陆家茶道断裂的那一环。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顾正峰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所有人都知道。

“……”

他体面,是因为“陆家嫡长子”这五个字,不允许他不体面。

“你那个堂弟,后来怎么样了?”

这一步,他没有想很久。

这一步,他没有攻,没有守。

他学茶,不是为传承,是为不辜负。

“到先父,是第七代。”

“你怨过吗?”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茗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写给那个一千年后重新睁开眼,陆家的茶道已经断了,只能一个人一点一点从故纸堆里把它挖出来的自己。

不是因为不爱他,是因为太爱了。

落子的手势比刚才慢了一些。

他把堂弟那一代,抹掉了。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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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茶道,传了多少代?”

顾正峰的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我能把陆家七代的茶谱整理出来。能把祖父的《茶录》重新校注一遍。能把父亲教我的那些……他年轻时走过的茶山、见过的茶人、品过的好茶,一样一样记下来。”

第七代,不是第八代。

,磨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活不长。

一个从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被反复告知、反复确认、反复接受的事实。

不是草率,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走。

“怨过。怨为什么偏偏是我。怨为什么我不能像堂弟那样,跟着父亲上茶山,走茶路,把陆家的茶卖到更远的地方去。怨为什么我每天能做的事,只是在书房里写字、在琴室里弹琴、在茶寮里泡茶……泡给自己喝。”

陆茗的手指在棋罐一顿。

顾正峰的手悬在棋盘上方,指间夹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第八代,是我堂弟。”陆茗声音很平静,“我生来体弱,不能远行,不能劳累,不能继承家业。祖父做主,将茶道传予二房。”

路很长,他还没走到。

他不急,是因为他从小就不被允许急。

他抬起眼,看着顾正峰。

“你是第八代?”

他生来就是那个“不能继承”的嫡长子。

书房里安静得出奇。

“因为我发现,我能做的事,堂弟做不了。”

“陆家的茶,传到你这里,就是第八代?”

顾正峰看着这个年轻人,拈起那枚悬了许久的黑子,落在棋盘上。

顾正峰看着他。

“人没了,茶也没了。”

顾正峰把黑子落在棋盘上。

不忍心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注定扛不久的人肩上。

所以他把自己还留在第七代。

他顿了顿。

“后来不怨了。”

“金人南渡。堂弟押一批贡茶南下,路上遭遇流寇。”

顾正峰看着那枚白子,忽然想起陆茗在年三十写的那副字。

他拈起一枚黑子,没有落。

“我活不长。可我可以让陆家的东西,活得比我长。”

顾正峰的手停住了。

好像这样,那个带着贡茶上路的堂弟,就还在某一条山路上走着。

写给那个二十二岁就死在病榻上、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的自己。

不是不承认,是不忍心。

陆茗没有立刻回答。

他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

灯光照在棋子上,棋子是暖的,光也是暖的。

落子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为什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遗憾。

“你来到这里两年,”他开口,声音干涩,“怎么过来的?”

陆茗抬起头,弯了弯唇角,那弧度很浅:“还是第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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