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管不顾失了理智。

谢善看着他琥珀色清澈的眼眸，心头微动，低低应了声后，就收紧手臂抱住他。

“……我们是一个人，什么意思？”谢善声音维持着平静，但禾煦感觉到手腕上力度无意识加重了。

对于谢善，是死而复生后的心疼与珍惜。因为谢善被他害死了，承受了更多的苦难，所以更加迁就弥补对方，做什么都可以。

就是都喜欢。

禾煦抿了抿唇，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缓缓坦白相告，“我们是一对恋人，素未谋面的恋人，我在寻找你。”

禾煦胸口一沉，哑口无言。

禾煦哑然失笑，摇头。

他没有问谢善，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为何紧紧相拥着。

如果他选了霍琰。

禾煦攥了攥手，一字一顿说道：“你们其实是一个人。”

霍琰面无表情提起他裤子穿好，眼神说不出的失望，“……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谢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些颤抖，“阿煦，不是说最爱我吗？”

“但是。”

“那不是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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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琰会带他私奔。

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得在点燃前就掐灭谢善的火苗，不然免不了一场跟火车上那晚相似的危机。

他将所有都告诉了谢善。

不到万不得已。

就像他和霍琰，出生起就是两个人，都是鲜活的生命，每一个的存在都有着独特的意义，不能轻易磨灭掉任何一个的存在。

话落他掀开帘子大步离开。

霍琰弯腰径直走进换衣间，两人身影重合，他顺势将禾煦抵在墙角，漆黑的眸里翻涌着怒意，掌心紧攥着一角帘子，不让外人窥见丝毫，薄唇轻扯，一字一顿道：“阿煦，你又骗我。”

谢善沉默良久，半晌才哑声开口，“所以，我跟霍琰都是他的灵魂。”

以及原本的结局。

他心底叹息。

这个他，指的是周庭桉。

与此同时。

答案很明显。

但实际上。

禾煦心中猛地一慌，下意识想追上去向霍琰解释清楚，可手腕蓦地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低沉的声音平静下了定论。

他是想给谢善安定感，就怕造成现在的局面。

但怕什么来什么，为了安抚此刻隐隐失去理智的谢善，他转身看向谢善，神色前所未有认真，轻声问道：“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他不会告诉阿狗一切的真相。

对于霍琰，是理智和欲望的沉沦与拉扯。那是他们灵魂对彼此的吸引，没办法不心动、不靠近，但给不了名分，注定会受委屈。

禾煦听他连周庭桉的名字都不愿意说，眼底掠过一抹无奈。

他习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着自己把穿越者解决了，就不用告诉阿狗了。但是谢善帮他解决了，还从穿越者那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而他选了谢善。

谢善一怔。

他背影僵了下。

他们都会选择两个对方。

但谢善太聪明了，占有欲也非常强。

在火车上卫生间里。

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人猛地拉开。

谢善默然片刻，低声道：“我会让那个阿煦与你融合。”

谢善会疯掉。

谢善不知道真相前，他用偏执的爱为由，哄阿狗说因为爱他，所以杀了他。喜欢霍琰，也是因为他的灵魂在霍琰身体里。

他轻轻嗯了声，握住谢善的手，视线里依旧看不见谢善，但是能感觉到谢善的气息。

如今谢善已经发现真相，他那些理由，借口自然都被识破了。

所以才会为了一声老公。

“假如有一天，我也分裂成了两个阿煦，你是都选择，还是放弃掉一个我？”

禾煦不想造成这样的结果。

禾煦告诉他这么多，陪着他慢慢消化，直到感觉他身上波动的情绪平复差不多了，才试探性开口，“阿狗，我们让让另一个你好不好？”

禾煦知道阿狗接受需要一些时间，也会觉得难受。

禾煦心里不好受，两个都是他的阿狗。

他不告诉对方来龙去脉，让谢善知道，恐怕他们里面迟早再死一个。

谢善是心疼他。

于是换位思考，安慰他。

“没有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