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送走了阿狗很多次。

谢善呼吸微顿。

禾煦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蓦地开口道：“你敢动歪脑筋，以后都别想进家门了。”

这就是他们谈好的让法。

霍琰第二天就去部队报到了。

但是哄好了这个，那个又开始吃醋了，明明身上印子在特制药下也消失了。

这辈子，他与霍琰白头偕老。

“昨晚你在哪待着的？”

既然两只狗待在一起就要打架，那就干脆分开。

禾煦只好又赶紧哄他。

谢善站在床边，轻轻地给禾煦盖好被子，动作温柔而娴熟。随后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审视，“你听到了吧。”

半梦半醒间。

霍琰呼吸停止那一刻，谢善十年如一日年轻的容貌也透明了。俩人一左一右紧握着他的手，脖颈上都挂着他送的护身符。

霍琰看着他，也逐渐困了。

下一瞬，耳畔响起男人微微有些发紧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停顿，“我……嗯，是我疏忽了。”

他猛地睁眼，挥开捂住脸的那只手，磨了下后槽牙，冷眼看着谢善，“你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霍琰闻言也沉默了。

禾煦念着他受伤，没舍得让他累着照顾他。

可霍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特别好，非要去热了饭，小心翼翼地端过来，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完，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休息。

禾煦一听就知道谢善也委屈了，无奈好笑地侧头，凭着感觉伸手轻轻抚摸了下谢善的脸颊，随后靠近他，“不是说好不吃自己的醋了吗。”

谢善从后面抱着他，靠在肩头道，“天台。”

霍琰伤口还疼着，却乐得眼睛忍不住眯起。

一股低气压无声弥漫开。

半晌没有声音。

“我是鬼，不用睡觉。”

霍琰一愣，故作淡定嗯了声。

从小就是如此。

……

俩人来到客厅阳台。

警惕地扫了眼四周。

禾煦困得一秒入睡。

霍琰被鬼压床了，怎么动弹都醒不来。

谢善微微一动，蹭过他唇角，“很难。”

结果等晚上霍琰回来时。

谢善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望着夜空里明亮的月亮出神，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所以，阿煦最爱的是周庭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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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琰一顿，听话老实坐着。

禾煦问着。

禾煦终于受不了了，搬出家属院租了个房子，并挂上手写的牌子。

禾煦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掰过他的脑袋，指向墙上的日历，“今天周二，记住了，你二四六，都错开了。”

——禁止狗入内。

随后他看着禾煦拿着洗好的桃子过来，伺候病人吃东西一样，喂到他嘴边。

这是禾煦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了。

仿佛生怕被别人瞧见他们此刻的亲密举动。

“阿煦说，以前的世界都是一个世界一个……狗，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两个。”谢善顿了顿，猜测道：“所以我们是被分裂成了两个，你身体好，我脑子聪明。”

很长一段时间下来。

他轻叹，“装死就不要你了。”

兄弟俩难得心平气和待在一块，体会着同样的心情。

这时，禾煦忽地按住他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坐好，你缝了针不要乱动。”

他们就像是狗闻见骨头一样，逃不过对方的狗鼻子。

在部队家属院住下后。

“阿狗。”

“没有最好。”

但每次都是一如既往难过与不舍。

要是多受几次伤……

霍琰反应了会儿，第一个念头赶紧，马上等十二点一过就周三了，谢善那狗东西，绝对会掐着点找上门。

周天他休息。

霍琰眼也不眨立刻否认，“没有。”

寓意一辈子平平安安。

都别看见对方。

霍琰目光闪烁，没说话。

谢善逮到机会出来，但因为身上过于冷的体质，被迫隔着棉被抱禾煦。

禾煦早上擦了药，这会儿已经中午了，感觉能哄好谢善了，便轻声在他耳畔道，“别难过了，今天陪着你……”

一眼就看到了。

“……”

禾煦喊着。

“出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