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擎云俯身回抱住他，“所以，殿下是看到了什么让你不安的东西，才转变了态度？”

有没有面具，知不知道隐藏的本性根本不重要。

他知道弹幕的存在了？

再看着眼前这个恶毒炮灰，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的小煦生来尊贵，从未有过委屈的时候。

指挥。

【还等什么，伸手就抓到了！】

他最近一直很焦虑，总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让所有兽夫都藏起了真实的一面，不敢在他面前展露本性。

郑擎云低低的笑声在头顶响起。

看他逞强，看他委屈，看他常常对着半空出神。

证实了猜测后。

弹幕们都劫后余生地齐齐松了口气。

刚才就用鲛人特制的鲛纱试探了一下。

他就猜一定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欺负小煦。

耳边有水声慢慢漾开，“我就在这里……我相信，小煦可以靠着自己找到我。”

尽管身处一片黑暗里。

禾煦反而比之前看着弹幕指挥时走得更稳，更坚定了。

而他，也清楚地感受到了郑擎云的爱意。

郑擎云早就发现弹幕的存在了。

禾煦身子一僵。

郑擎云原本就是从禾煦笔下的小世界中诞生的，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殿下，靠别人指挥，可是作弊哦。”

他推测，对方很可能来自次元之外。

“哦？可是殿下还没抓到我。”

那还是在小世界里初次遇见小煦，却发现自己根本留不住小煦时才体会过。

他们本是同一个灵魂，彼此共感。

近段时间来，除了经常的躁动外，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浓烈的不安与恐慌感。

而弹幕却如有实质般，被鲛人冰冷危险的目光扫过。

最终在众人共同努力下，禾煦接连抓满了十只鲛人。

禾煦很快摇了摇头，“没关系，它们已经不能对我造成伤害了，就让它们眼睁睁看着讨厌的我，和你在一起过得有多幸福吧。”

“殿下，你找到我了。”

再将所有之前发现的线索拼凑起来……

郑擎云的声音离他很近又像很遥远，“有时候上帝视角看见的，未必就一定是真的。”

“要相信你自己内心的感觉。”

他只想穿过去杀了那些人。

这下确定了，真有那东西。

又或者说，不管他怎么走，郑擎云都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的心不再动摇。

禾煦隐约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朝他游来。

他听懂了。

禾煦立刻往前一扑。

瞬间噤若寒蝉。

但总是抿着唇，眼神黯淡，就像是在看什么让他难过的东西。

这种感觉，他曾经也有过。

这番话是在告诉他，别被外界的声音左右想法，只管相信自己的内心感受就好。

禾煦屏住呼吸，心跳不由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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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抓到第十只鲛人后，迫不及待地朝郑擎云道：“郑擎云！我全都抓到了，该你兑现奖励了。”

不知走了多久。

指尖终于触到了一片温热结实的胸膛。

弹幕们就看他说完这句话后，郑擎云眼底的戾气敛去，移开了视线。

“谢谢你，郑擎云。”

于是他就一直暗中观察着小煦。

然而下一秒，眼前视野骤然变黑，连弹幕都看不见了，他的手也捞了个空。

但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需要我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吗？”

普通人戴上之后视线模糊，远处连轮廓都看不清，小煦却能精准抓到每一个鲛人。

禾煦扑进郑擎云怀里，心里一片柔软。

眼前的黑暗逐渐消散。

禾煦紧抱着郑擎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觉得他的声音很温柔。

“不要相信别人告诉你的。”

只要他们彼此心意坚定就够了。

可他还是找到了郑擎云。

郑擎云抬手揉着他的头，“殿下没事就好。”

他自认为是在恶心弹幕。

他伸手在空中慢慢摸索，脚步从迟疑到果断，一步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禾煦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已经走出了那座海底宫殿。

郑擎云低沉温柔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他是从其他人被小煦的“冷暴力”中，隐隐发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