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妈早就跑了是吧？”

“成绩严重倒挂, 纪律长期不合格, 在校表现极差，频繁缺课、缺勤、校外斗殴。”

“我多次联系家长，沟通教育问题，始终没有任何改善。”

“家庭教育严重缺失，学生个人态度极度消极，自甘堕落。”

班主任字字严厉。

另外三个男生不敢上前，只敢站在一旁色厉内荏地叫嚷。

三个字落下。

他全都能忍。

“班级整体情况说完, 重点单独点名几位问题学生。”

全场家长目光齐刷刷后移，尽数落在高泰安身上。

“打架倒是挺厉害，读书一无是处。”

祁连山依旧不动声色，他懒得搭理他们。

“在校多次与校外人员、本校学生打架，多次记过警告, 屡教不改。”

领头男生愈发得意，故意拔高声音。

“性格孤僻极端，从不配合班级活动, 不与人沟通，师生关系、同学关系极差。”

所有家长静静听着，暗自议论。

“你哥来给你开家长会啊？真是委屈人家了。”

唯独不能有人侮辱他的母亲。

“成绩差、品行躁、性格冷，在校毫无集体观念，在外肆意打架滋事。”

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诋毁、嘲讽。

窗外，教学楼楼下。

“祁连山你疯了！当众动手你想被开除？”

“你妈当初怎么不把你一起带走，留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剩余几个同伴彻底慌了，瞬间收敛嬉笑。

“再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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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祁连山唯一的禁忌，唯一的底线，唯一不可触碰的软肋。

“我是他哥哥。”高泰安应答从容。

“祁连山你疯了？！”

祁连山眼神沉得吓人：

清脆巨响。

“赶紧松手，不然老师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整栋走廊的喧闹，瞬间停顿。

……

“家长会现场闹事，你胆子也太大了！”

话音未落，祁连山抬手，又是一拳擦着他耳侧砸在墙面。

字字诛心，句句恶毒。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连山攥住领头男生的衣领，力道极狠，将人摁在走廊墙壁上！

所有家长凝神倾听。

几人将他半圈围住。

“再这样下去，迟早辍学、走歪路。”

“家里长辈不便到场。”高泰安说。

“入校以来，长期逃课、请假，晚自习几乎从不参与。”

男生梗着脖子：“我凭什么道歉？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妈本来就跑了……”

污言碎语接连砸落。

“全科不及格，年级倒数第一，稳定垫底，毫无进步。”

班主任盯着他，继续开口：“你是他什么人？”

周身温度瞬间变冷。

教室内鸦雀无声。

母亲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干净温柔的念想，是他和妹妹唯一的温柔来路，是他泥泞生活里仅存的一点光。

几个穿着同校校服的男生，勾肩搭背，嬉笑着走过走廊。

一句轻飘飘的话，骤然落下。

十几年，旁人骂他废物、垃圾、野种、活该。

祁连山平静的眼底，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方才还嬉皮笑脸的男生，没等他反应过来，祁连山抬手，一拳精准落在他脸颊！

“难怪孩子没人管教。”班主任语气带着苛责，“家长长期缺位，放任自流，才养成现在的性子。”

高泰安坐在原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安静听完所有评价。

“全程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读书？不如早点退学打工养你那个酒鬼爹。”

“替你这种垫底废物丢人。”

所有人满脸错愕。

两人立刻冲上来就要拉扯他。

“道歉。”

是祁连山的同班同学。

“祁连山。”

几人一眼看见独自站在窗边的祁连山，脚步顿住，戏谑笑道：“哟，祁连山，又在装深沉呢？”

嘲讽从他的成绩、性格、父亲，彻底转移到从自己的母亲身上。

“我废了你。”

“家长没空来？让你代替？”班主任语气带着不满。

砰！

“难怪性格这么阴鸷孤僻，原来是天生缺爹少娘！”

“爹是酒鬼疯子，妈跟人跑了，怪不得你没人教没人管，天生的野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