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细微的动作，让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钱子玉微微抬了抬眼皮。

是心里揣着一个温暖的愿望，是看见了念念背后的温度，然后笨拙却异常坚定地，想用自己的方式去靠近。

培训第一天，张魏东背着手站在五个年轻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好奇的脸。

他伸手按了按，弹性极佳，拉扯边缘，会有一层均匀透光的薄膜被缓缓拉开，韧性十足。

那块面团呈现出柔和的乳白色，表面光滑如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明明在做着需要力气的活儿，却给人一种“静”的感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世界里只剩下他和面前这块渐渐变得光滑的面团。

张魏东上前。

二十五分钟过去，他停了手，将揉好的面团轻轻放在案板上，退后一步：“老师，好了。”

他整个人的状态很奇怪。

张柏是其中之一。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动作异常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张柏开始称重，动作看着慢条斯理，但很精准。

金子明和钱子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钱子玉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眼看向张柏：“如果录取了，你的期望薪资是多少？”

这里曾经做过二次扩建，位置比较大。

他直接指了指操作台上准备好的材料。

张魏东没再多问，也没做评价，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他犹豫了几秒，声音更低了：“能学东西，管吃住的话……给点生活费就行。”

没有花哨的手法，就是最简单的推、揉、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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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基本功练习：和面、揉面、醒发、分割、包馅、整形、烘烤或蒸制。

张柏点点头，走到操作台前。

不是为了生计勉强糊口，也不是一时兴起的玩闹。

张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进了苏氏的门，先要明白三件事。”老师傅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第一，我们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干净是第一位的，心里要有一根弦，时时刻刻绷着。”

油脂的选择与处理……

奏稳定，力道均匀。

一盆清水，一小袋糯米粉，还有一小碗温水和细砂糖。

“可以了。”张魏东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没有多评价，只说了这三个字。

糯米粉过筛，温水里溶化砂糖，再将糖水缓缓倒入粉中，一边倒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搅拌。

面团初步成形后，他开始揉。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柏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其他四人齐声回答。

考虑到要开新店，苏浩泽已经提前将隔壁的小仓库租下来打通，布置成了临时的培训工坊。

“第二，手艺是磨出来的，没有捷径。别想着一步登天，从最基础的做起。第三，点心点心，要点在心上。手上活儿要细，心里更要有数，要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为了谁做。”

一番话说完，小小的面试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给你半小时，揉一块糯米面团出来。要求是质地均匀，软硬适中，能拉出薄膜。可以开始了。”

基础培训从认识原料开始。

钱子玉负责理论部分，讲得深入浅出。

五个新人很快显出了不同。

各种米粉、面粉的产地、特性、保存方法。

张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了，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爷爷未必能等到那么久。所以我想，不如……不如我自己来学。学好了技术，我就能做给他吃。就算……就算做得不完全一样，至少是我做的。”

张魏东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说出心里话而脸颊微微泛红的年轻人，先前那份“太闷、放不开”的印象，似乎被另一种更真诚的东西覆盖了。

一个叫小阳的男孩活泼机灵，学东西快，尤其对造型复杂的酥点感兴趣，总围着老师傅问荷花酥怎么才能开得层数多又均匀。

最终在十几个候选人里，苏氏录用了五个人。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看了看糯米粉的质地，又用手指捻了一点闻了闻，接着将手伸进清水里试了试温度。

不同糖类的甜度、风味、应用场景。

他再次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些：“而且能在苏氏学手艺，我觉得……很有意义。”

新人培训是在张魏东负责的店内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