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觉早早就起了床，迎着日光坐在桌子前。

震惊还是带着点难过呢？还是平静？

“不用，”陆知叙今天心情不错，顿了一下，又道，“是孟觉告诉你的吗？”

孟觉脑补了一下，觉得待会还是随机应变。

孟觉被拉着和妈妈坐在后面，爸爸坐在副驾驶上。

整个路上，孟觉都在听妈妈说话，他知道妈妈在为等下要发生的事情做铺垫，他们担心自己一下子接受不了。

那边，窦燕听到回复，也有信心了不少。

耳边妈妈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忽然开始思考待会自己要用什么样的表情。

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殊不知那边的陆知叙早已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只有哥哥还在意他。

主卧里。

明明没过多久，他却有种过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周末。

之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吃完了早饭。

“孟孟，和妈妈坐后面。”

-

他抬眼看向前面，再过一个红绿灯就要到了。

“对，他很着急地出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回来问他才知道你生病了。”

隔着门，卧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着细碎的亮光。

他将夹在书本里的东西拿出来，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然后撕了。

“嗯，我还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着急的样子。”

“很着急？”

孟觉扬起嘴角走过去，刚坐下，管家华叔就把他的早餐端上来了。

孟觉没有再听，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微微一顿，对于窦燕，他的情感很复杂。

另一边。

孟博延动作利索地坐进驾驶室，孟觉站在车前，回头看了眼后面走在一起的两人，眼睛里不自觉地溢出笑意。

他们一定会在同片区上大学的。

他低头刚要打开副驾驶的门，从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力道，伴随着窦燕的声音。

虽然哥哥不愿意告诉他高考成绩，但他从班主任那得知了。

窦燕生怕他不相信，又说了一些。

真好。

听着手机里女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他伸手捏了捏鼻梁，还是开口道：“已经没事了。”

窦燕看不透自己这个亲生儿子，但也想为孟觉博个好感。

爸爸妈妈果然是最好的爸爸妈妈。

终于要到这个时候了，心里竟有种格外放松的感觉。

挂断电话，陆知叙勾起唇角，将糖纸收好，拿出一张空白的纸。

年前便去世了。

陆知叙语速很慢，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了。

……只要陆知叙别对着他叫宝宝。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桌子上，上面散落着不少糖纸，五彩缤纷像雨后的彩虹。

今天没有司机，只有他们一家四个人。

陆知叙刚洗完澡，接到窦燕的电话时，完全在意料之外。

窦燕和孟德本说完话，犹豫片刻道：“我给知叙打个电话，他不喜欢麻烦别人，身边也没有人，万一半夜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继续向前看，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谢谢华叔。”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心跳声。

楼下，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上等他。

“需要妈……我去——”

“不客气，小少爷。”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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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本点了点头：“嗯，你打，问问也好。”

孟觉把碎纸扔进垃圾桶最里面，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