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折起袖口。

识地落在窗外的雪地上，神情莫辨。

孟博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年前的事故让陆知叙卧床半年，不仅休学了一学期，还留下了后遗症，特别是在阴雨天气。

回去的路上，孟博延在红灯时，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男生，微顿。

同一时刻，国内某座一线城市的心理咨询室里。

陆知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低垂着眼眸，唇角微勾：“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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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容苍白的男生坐在浅色布艺沙发上，指尖安静地搭在腿上。

医生蹙着眉道：“不太乐观。”

“腿现在还疼得厉害吗？”

医生：“这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或者说故意让你们看见的假象。”

“知道了，我以后会常回来看看你和爸。”

陆知叙弯着唇，任由母亲絮絮叨叨说道。

房间里。

他能对医生微笑，对朋友友善，能拿最高的分数，可只要他还有呼吸，就会一直想念。

那个人占据他所有的空隙，他的病没有好，只是他装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陆知叙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弯眼，笑得温和。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暖气烘得人皮肤发暖。

许是察觉到

他的视线落在医生后面，对方对上他的目光，笑道：“哥，你和医生谈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眉眼清俊，专业成绩稳居前列，待人温和有礼，是所有人眼里“优秀又正常”的好孩子。

心理咨询室的门从里打开。

医生没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只道：“具体情况还需观察。”

不是忘记了，而是在心里压得更深，也学会了藏。

“嗯，我已经放下了。”

窦燕的目光忽然顿住，男生露出的那截手臂上布满了疤痕，是当年那场车祸造成的。

孟博延眉头狠狠一跳，语气低沉，“你是说他的病情还未好转过？”

“假象？”

窗外没有下雪，只有凉气逼人的冷雨，滴答滴答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她不忍地移开视线，心里酸涩痛苦，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年那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医生的笔尖在纸上轻顿，看着他道：“你看起来很平静。”

孟博延一路上都在观察陆知叙，但不知是不是对方藏得太深，他并不能看出医生口中的破绽。

指尖在桌下，微微、克制地反复蜷起。

孟博延不解：“他看上去挺好的，在家里也很正常。”

医生声音平缓：“你最近睡眠稳定吗？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情绪还会失控吗？”

每一个字都挑不出错，表情松弛，呼吸均匀，完美得像医生或亲人想听到的标准答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根名为偏执的弦绷地更紧了。

“他情况怎么样？”

陆知叙抬起眼，眼神清澈，语气平稳得像背书：“都挺好的，作息规律，正常上课、社交，很少再被影响。”

“回来了啊，”窦燕接过陆知叙臂弯里的大衣外套，说道，“小叙最近学业是不是很辛苦？”

屋外冷雨无声，把他的偏执和疯长的念想，全都罩在一片安静的假象里。

-

在外等候的孟博延低声和助理安排了下工作，便挂断了电话。

他在心里一遍遍回放那张漂亮得像天使的脸庞，循环播放同一段画面，昼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