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杞低头一看，何止是扣子开了，脖子上，胸口上，胸口的红点上，全是嘬出来的痕迹。路郁然下嘴没轻没重，这些印子每个三两天消不掉。

男人在床上的话没一句是真的，桑杞在哄他，两个人心里门清。

——

走路姿势都是别扭的。

小白眼狼！

桑杞板着脸狠狠唾弃了一遍自己，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路郁然在敲门。

路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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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杞面无表情地盯着紧闭的门板，沉默了片刻。

两个人纠缠着几乎要打起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一句话没说完，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叮咚——叮咚——”

桑杞“唰”地关上窗帘，又挂着脸冲进浴室，狠狠把路郁然沾在他身上的气味和唾液洗掉，擦净身子后“啪”的一巴掌把灯关上。

“我这儿什么都没有，等我现在下单买个润滑和套，我买，我当着你的面买完选立即送达，可以吧？……唔，妈的松嘴！路郁然你有没有点良心，你这是想让我死！”

“忍忍，桑杞，忍忍。”路郁然哑声说。

看来不能。

“喂！”

桑杞站在窗前，愕然地看着家门口空荡荡的路，深吸一口气。

视线陷入一片混沌。

“………………”

把咱桑少吓成鹌鹑了。

不和他上床，他就直接走了？

桑杞咬牙切齿：“自己滚下去拿！”

他正想骂人，舌尖忽然尝到一股铁锈味，他伸手摸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点红。

无人应答，只有隔壁邻居家的狗站起来趴着栅栏冲着他“汪汪”了几声。

只是这样想着，路郁然就觉得死而无憾。

疯了？

“随便，我先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全要

太疼，他害怕。

桑杞挣扎，似乎要唤醒路郁然的良知，他发誓这辈子没有这么低三下四的哄过别人，但此刻什么都顾不得计较，也顾不得脸面了，只想着保住后门要紧。

最后桑杞揪着路郁然的短发，死命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好似是知道桑杞还在听着，路郁然挠了一下门板，低声说：

路郁然得了便宜就卖乖，听话的应了，走到楼梯下才想起来，抬头看向二楼的桑杞：“待会——”

“客房被弄脏了，今晚我睡哪？”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但不是往隔壁走的。桑杞听见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一路下了楼。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这是在楼梯上，他能干什么？

“不信。”

桑杞趁此大声说：“等会，你新手机到了，你先下去拿手机好吧？”

这才几天，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只好指了指领口：“扣子开了，别着急，先扣上再下去。”

桑杞现在才不敢把路郁然放进来，这会儿哪怕路郁然骂他是个逃兵他也认了。

路郁然：“……待会我还能进屋吗。”

“……看个屁。睡你的觉去！”

门口安静了。

门外没了动静，桑杞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自在地缩了一下屁股。

他几步走到落地窗前，“唰”地拉开窗帘。

“啧，”桑杞抬眼瞪过去，恨不得把门板烧两个洞，“你属狗的？我嘴破了，明天怎么上班？”

这章不算啊，路郁然兄弟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晚上十点。这个点，他要回去？

桑杞满身满脸的口水，原地站了片刻，红着脸冲进浴室。

路灯下面，路郁然正从家里走出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路郁然跟在他身后，刚伸出来手，桑杞就“啪”的一声甩开了，瞪着眼看他：“干什么呢你？”

“桑杞，我腿疼。”

靠着墙抖着腿穿上裤子，生怕路郁然再捅他，匆匆就要下楼。

刚刚太激烈，唇被咬破了，隐隐渗着血。

“很严重吗？开门我看看。”

路郁然：“你先让他放门口。你这里治安这么好，放一夜也不会丢的。”

天天喊腿疼，刚刚……倒是没见他有半点犹豫。

为什么忽然要做这些事，明明最开始包养路郁然，只是为了戏弄报复他。

==========作者有话说:==========

就因为别人替你出气？你就被哄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