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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溯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取了一本经济类的书籍，在靠窗的一个安静位置坐下，对秦建华低声道：“你自己去逛，别跑远，也别大声喧哗。”

两人来到二楼，这里全是珠宝类商品，灯光下珠宝闪烁着火彩，晃得秦建华眼睛发花。

程溯低头看了看他这副心有余悸的小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我们继续逛吧。”

他仰着头，目光掠过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籍，有些书名还有他不认识的字。

他实在是被这几个港城女孩子过于外放的热情和亲昵给吓到了。

秦建华点了点头，迈开短腿，轻轻地走在柔软的地毯上。

看着这群笑语嫣然的女孩们转身走向扶手电梯，身影渐渐远去，一直紧绷着小身板的秦建华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程溯见状，便领着他走向观光电梯。

这种直白而热烈的社交方式，让他感到十分无所适从，简直招架不住。

在李欣欣的邀请被婉拒后，她们立刻识趣地不再纠缠。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那本书，压低声音道：“可以请您帮我拿一下那本书吗？”

秦建华安静地看着，直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停在十五楼。

其他几位女孩也立刻附和，纷纷笑着同程溯道别，态度热情又不过分逾越，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包丽丽率先笑着摆手，语气轻快地说道：“程生，那我们不打扰您和华仔逛街啦。我们也要去cdy的餐厅试试新菜，下次再聊！”

秦建华察觉到专柜旁几个购物的女人目光落在程溯身上，担心她们出来搭话，程溯又要应酬浪费时间，便急忙拉着程溯走向扶手电梯。

电梯门滑开，仿佛瞬间切换了世界。

光线被调节得柔和而均匀，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纸墨醇香。

她见秦建华在成人书籍区漫无目的地走动，似乎找不到方向，便轻轻走上前，蹲下身来，轻声温柔地询问：“小朋友，是不是想找图画书看呀？阿姨带你去儿童区好不好？那里有很多带漂亮插图的故事书。”

与楼下百货区的喧嚣明亮截然不同，十五楼是一个图书馆。

接着，秦建华又拉着程溯上了三楼。

他下意识地往程溯身边靠了靠。

秦建华听不懂她说什么，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锁定在稍高一层书架上的一本褐色封皮的书，书名是《港城简史》。

看着秦建华在三楼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程溯带着他走到手扶电梯旁制作精美的商场立体指示牌前。

图书馆的负责人是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她认得程溯，见他带来一个孩子，便格外留意。

程溯对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里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楼下的任何杂音，只有极其轻微的翻书页声，以及空调系统低沉的送风声，营造出一种深邃的静谧感。

包丽丽几人都是港城名流圈里长大的，自幼耳濡目染，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

她们说话的语调、看人的眼神，还有那不由分说就上手摸头拉手的举动，都和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女孩子截然不同。

观光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幕墙，港城的繁华街景在脚下缓缓铺展。

秦建华看完后思索片刻，决定去15楼的书店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