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肿瘤，位置不好，体积也不算小。

秦老头攥着怀里那叠钱，仿佛攥着老伴生的希望，也快步走了出来。

他抹了把脸，强自镇定下来，让儿子们照看着，自己又折回医生办公室。

他们那机器检查才行。”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几张报告单和模糊的平片，眉头紧锁，把秦老头和三个儿子叫到了诊室。

后面的话医生没忍心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除此之外，老太太身体还有不少劳损和老年病，但跟脑子里的东西比起来，这些都算是小问题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老头只剩一片死灰的眼睛，说：“我的建议是，开一些止痛、缓解颅内压力的药，带回家去，好好照顾，让她尽量少受点罪，至于能熬多久……看情况，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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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刚和秦江小心翼翼地将裹着厚被子的秦老太从屋里抬出来，秦刚弯下腰，稳稳地将母亲抱起，尽量轻柔地安置在铺了厚厚干草的牛车上。

“老人家，”医生的声音带着遗憾，“病人这个情况，以国内的医疗技术，很难。肿瘤的位置比较深，手术风险非常大，我们这里做不了。就算去京市，希望也很渺茫。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花费更是一个无底洞。”

秦老太的眼神有些涣散迷茫，后脑包扎着纱布，脸色依旧很差，但总归是有了意识。

他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问医生：“大夫，这病……这瘤子，能治吗？咋治？要花多少钱？”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秦老头扑到床边，老泪纵横，握紧她的手：“老婆子，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秦老头手脚利索地打开那个漆面斑驳的木箱子，从最底层摸出一个用厚实蓝布紧紧包裹的严实的小包。

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分等待都像是在火上烤。

秦刚和秦江也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老伴，又扫过三个儿子焦急的脸，哑声道：“走！”

秦刚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幻不定。

很快，秦海把大队长家的牛车赶到了院门口。

他解开布包，里面是另一个洗得发白的手帕，再打开，一沓新旧不一的纸币露了出来，五元和两元的毛票，叠得整整齐齐。

他快速点出足够厚的一叠，揣进怀里贴身的衣袋，又把剩下的仔细包好放回原处锁上。

蔡小花和吴柳连忙去给秦老太收拾去医院的东西。

检查结果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秦海哽咽着立刻道：“我去武叔家借牛车，这就送娘去县医院检查！”说着便红了眼眶，扭头就往外跑。

秦家人手忙脚乱地将秦老太送到了县医院，跟医生护士沟通，又按照指示做了几项检查。

一家人跌跌撞撞冲回病房。

秦家父子几人彻底心灰意冷，这时病房那边传来消息，秦老太醒了。

看到围在床边的老头和儿子们，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力气发出声音。

“脑子里长东西？” 秦老头眼前一黑，要不是秦海死死扶着，差点瘫倒在地。

医生指着片子上那一团模糊的阴影解释，这就是导致秦老太突然晕倒、头痛，以及各种不适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