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树身剧烈摇晃，枯黄的叶子簌簌落下，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

吴柳直起腰，手里还攥着几根柴枝，打量着小儿子那张黑得能拧出水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建民，你咋地了？跟个炮仗似的，谁又惹着你了？”

这更添了他的烦躁，他胡乱扒拉掉头上的树叶，喘着粗气，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回应她的是更响亮的“哐当”一声，秦建民甩上了房门，连门闩都重重落下。

他刚才去自留地转了一圈，老远就听见自家院里的动静。

“还怎么了？”吴柳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巧巧脸上，“我老婆子一个人忙里忙外，收拾完灶台还得收拾柴火！你们这些人倒好，一个个就知道躲清闲！大的不见人影，小的回来就甩脸子，关起门来当大爷！你这当嫂子的也不知道搭把手，眼里就没活？还是觉得我这老婆子就该伺候你们一大家子？”

她是秦建兵的媳妇，嫁过来刚满两年，和秦建兵是小学同学，也算知根知底，秦建兵追她的时候嘴甜又勤快，哄得她爹娘点了头，可嫁过来后，日子却一天天变了味。

吴柳正在火头上，一见这个不争气的儿媳过来，立刻调转了枪口，胸中的邪火腾地全烧到了王巧巧身上。

秦建民一脚踹开自家的院门，带着一身未消的火气冲进院子，把正在墙根下码柴火的吴柳吓了一跳。

吴柳被他这态度激得火起，张嘴就骂：“小兔崽子！跟你娘摆啥脸色？有本事外面横去！轻点关门！弄坏了还得花钱修！”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是秦刚背着双手，沉着脸走了进来。

王巧巧的脸瞬间白了，眼圈也红了，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咬着嘴唇不敢回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两年肚子没动静，婆婆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现在的阴晴不定，指桑骂槐是常事。

“行了！”秦刚低喝一声，打断了吴柳的滔滔不绝，“又在吵吵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左邻右舍都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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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你了！”吴柳把柴火往地上一扔，叉着腰对着紧闭的房门骂骂咧咧，“一天天的没个好脸色，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都是给你惯的！”

最后这句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建民眼皮都没抬，更别说搭话，径直朝着堂屋旁边自己的那间屋子走去，肩膀撞得门框哐当作响。

凭什么？他刘应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挣的工分还没他多，就凭一张脸就把瑶瑶的魂勾走了？明明他秦建民才是实实在在能干活、能养家的人！

丈夫也渐渐没了当初的耐心，下工回来常常累得倒头就睡，对她偶尔的抱怨显露出不耐烦。

王巧巧听到吴柳在院子里拔高了嗓门叫骂，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手里正在缝补的衣裳，从东厢房走了出来。

她走到院子里，看见婆婆叉着腰对着小叔子秦建民那紧闭的房门运气，脚下散着几根没码好的柴火，便怯生生地凑上前，小声问：“婆婆，怎么了？是建民又惹您生气了？”

她越说越气，手指几乎戳到王巧巧鼻尖：“一天天的，老的少的没一个省心！你看看人家谁家媳妇像你？进门两年了，连个响动都没有，还好意思……”

看到这场面，他眉头皱成了疙瘩，尤其是听到吴柳又扯到孩子的事，更是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