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栋建筑醒目矗立，那便是广市目前规模最大的百货大楼，东方大厦。

这里倚靠珠江，航运便利，人流如织。

的。” 程焕按住秦海想要还钱的手，“二伯你帮我从这里面，拿二百块出来，回头给四叔四婶送过去。就说谢谢他们记挂。我马上就要走了，就不特意过去打扰他们了。”

有了这笔钱压在箱底，他去广市，心里最大的那块石头总算能暂时放下了大半，他可以专心地去拼那个未知的前程。

程溯走了一段，感觉有些热，便将身上黑色皮夹克脱了下来，随意搭在臂弯，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加黑色休闲裤。

霍含玉停下脚步，侧头对程溯道：“阿溯，既然来了，进去看看？这里算是目前广市百货业的标杆了。你接下来也要在这边开程氏百货，正好观摩学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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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儿子有些笨拙地跟着程焕，坐进了那辆气派的轿车里。

秦海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那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两人身后几步外随行保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广市这边，初步的考察与政府接洽进展顺利，大方向已定，具体的细节自有下面的专业团队与政府相关部门对接落实。

广市气候温润，即便已入深秋，街上行人大多衣着单薄。

程溯与霍含玉这两位决策者，在敲定了沙河公社那片地的基本意向之后，反倒清闲了下来。

随即，他看向程焕，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们婉拒了韩市长继续作陪的好意，只带着几名贴身的保镖，开始在广市街头随意行走。

程焕看了一眼秦建设怀里那个瘪瘪的小布包，知道他确实没什么家当可带，也没有多问：“走吧。”

秦海站在那儿，不停地点着头，喉咙发紧，只能从鼻腔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抬起手挥了挥。

车子缓缓启动，扬起一片轻尘。

这个堂弟对他们一家，实在是好得超出了想象。

车子发动前，秦建设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秦海大声道：“爹！等我到了那边，安顿下来，我就写信回来！”

秦建设一直扭头望着，直到父亲那穿着灰扑扑旧褂子，在后车窗的转弯的视野里消失，才回过头。

此刻，两人正漫步在广市眼下最繁华的西堤街道。

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迅速扫视了一圈院门内外，确认没有旁人窥视，这才松了口气，心却砰砰跳得厉害。

仰头望去，这栋建筑在周遭低矮房舍的映衬下，显得颇有气势，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能看到里面人影绰绰，货柜琳琅。

秦建设抱着个旧布包从屋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父亲秦海怀里紧紧搂着的几沓钞票。

不多时，便走到了东方大厦正门。

霍含玉则是一袭深灰色薄风衣，步履从容，与程溯并肩而行。

秦海手忙脚乱地把钱送回屋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胡乱藏好，这才又快步追出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国营招牌与市井摊贩交错，自行车铃铛声、讨价还价声隐隐传来，交织出一幅充满活力的南国都市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