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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焕看着秦建设那副纠结模样，脸上露出笑意，主动开口：“建设哥，既然我舅舅都这么说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吧，反正沙河那边的工作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我们一起去京市看看，万一你喜欢那边的环境呢？多见识见识，总归没有坏处。”

他一寸一寸地挪动脚步，目光扫过这个干净的空间。

秦建设站在玄关处，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而他，站在这里，像个误入仙境的泥腿子，浑身都散发着格格不入。

随即，他的目光被旁边矮几上晶莹剔透的玻璃烟灰缸和台灯吸引，却不敢碰，只看着。

走到客厅中央，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沙发，入手柔软细腻的触感，又忍不住好奇地摸了摸沙发的面料。

他拖着脚步挪到了卧室，看着那张铺着雪白床单和蓬松被褥的床，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被子，柔软得仿佛没有重量，又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洗漱台上整齐摆放着洗漱用品，拧开水龙头，水立刻流泻出来，惊得他赶紧关上。

他们似乎天生就属于这样被精心照料的世界，衣服永远挺括干净，手指修长干净，说话不疾不徐，不用为一口热水、一顿饱饭发愁。

秦建设看着程焕真诚邀请的眼神，又瞄了一眼旁边含笑等待他答复的程溯，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听程叔叔的，跟你们一起去京市看看！谢谢程叔叔，谢谢程焕！”

秦建设愣住了，去京市？那可是首都！以前只在广播和课本里听说过的地方！跟程叔叔一起去？他下意识地看向程焕。

程焕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设哥，先回房休息吧，东西放好，洗个热水澡解解乏。有事就叫服务员，或者直接来隔壁找我。”

程溯见他已经应下，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先陪程焕好好休息两天，把身体养好，你们这一路火车坐得辛苦，先缓过劲儿来。”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将走廊的灯光和最后一点人声彻底隔绝。

他就这样站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任由着自卑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程焕走进这房间时的自然，想起了程叔叔和那位霍总坐在那里时通身的从容气度。

他看着那扇木门，又看看程焕，有些手足无措。

程焕乖巧地点头应下：“我知道了，舅舅。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秦建设的房间就在程焕的隔壁，助理帮他开了门，又简要说明了房间内设施的使用。

“待会儿让姚助理跟宾馆餐区的经理说一声，把你们的餐食送到房间，建设，缺什么直接跟服务员说，或者找姚助理。”

秦建设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对着程溯又鞠了一躬：“程叔叔，那我也出去了，您也好好休息。”

他踌躇着，挪到了洗手间门口，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洁白的瓷砖一尘不染，光可鉴人，大大的镜子映出他自己那张黝黑疲惫的脸。

程溯微笑着颔首，目送着两个年轻人前一后离开了套房。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袖肘处还打着补丁的粗布褂子，因为长途火车而皱巴巴，脚下是一双磨破了边的旧布鞋。

秦建设连忙点头：“哎，好，程焕，你也好好休息。”

北方？离沙河那边项目完全落实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京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