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卧室外面的沙发上，全是这种味道。”显然去过了小客厅的魏清安说道，“我本以为那是他和可爱客人留下的。可你遗落了一只手套。一只湿透了的，下贱的手套。”

“谢谢管家。”

姜尘还在头疼，披了丝绸睡衣，一只手摁着脑袋，很不耐烦。

真细，真小。

？”

姜尘没有穿衬衫，脊背肌肉隆起，菩萨与蛇的纹身怪诞又狰狞。躺在他身下的少女，迷迷糊糊地睁着朦胧的眼，望向虚空。

纪卓原地沉默片刻，最终带着这金属疙瘩上了三楼。走到书房外面，抬手想敲门，指骨碰到门板，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请您回去吧。”纪卓闭眼又睁眼，语气克制，“我会将您的礼物送上去的。”

魏清安踏上台阶，毫无预兆靠近纪卓，歪着脑袋在他喉结处嗅了嗅，迅速退回。

毕竟人人跟姜陈贴贴都能补充能量，就他不行。

纪卓不为所动。

他心情不怎么好。

她像没事人一样，轻飘飘道谢，摆摆手笑道，“我们明天见。”

他只为自己的失职自责。

姜陈送回客房，让祝峥继续当充电宝。姜尘则是吞了止痛药，关起门来睡觉。

随后，青筋鼓起的手掌攥住了脚踝，于是那挣扎的溺水者再次被吞噬。

比纪卓所见的，更加清晰。

魏清安啧了一声。

托着机械兔的手指，用力到骨节生疼。

这光景，显然也没法汇报事务。纪卓等到第二天，赶在送早餐的时候，提了魏清安察觉几人关系的事，问姜尘怎么处理。

搁置在书房外面的机械兔，眼睛诡异地亮了一瞬，迅速恢复黯淡。

……

里面的声音逸出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是姜陈与姜尘相处的时长。

鬼使神差地，纪卓将机械兔放在门口地毯，手背碰到门板，原本细窄的缝隙又大了些。

他站在高处，与魏清安相隔三四个台阶，一手托着沉重的机械兔。紧抿的嘴唇开合：“先生已经对您说过了，不要在房子里乱走。恕我直言，您今天接二连三挑衅他，是做好了应对怒火的准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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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绝不会置身事外。

哒哒，哒。

她本该把这东西用在更有用的场合。

检查结果当然一切正常。

魏清安轻轻叩击屏幕，指尖划过姜陈柔软的胸脯，停在脖颈位置。

而后姜陈陷入沉眠，姜尘短暂昏迷又醒来，撑着一颗快要爆炸的脑袋喊纪卓救援。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什么事都要问我吗？”

但是这动静，又远比他熟悉的声音激烈。

一个小时十分三十四秒。

重要的是，她的家里，正在上演最有意思的戏剧。

“现在你像看门狗一样站在这里。”魏清安继续嘲讽纪卓，“而你的反应告诉我，爸爸和姜小姐在一起。我家里的人真奇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玩得这么大。这是什么成人禁片吗？”

专门找人做的入侵软件，也只能保证五分钟窥探不被抓获而已。时间一到，程序自动销毁，机械兔里的设备也同步破坏，无法追查。

纪卓瞳孔骤然扩张收缩。

他很熟悉这种声音。凌乱的，忍耐的，是暴雨击打花苞，如海妖诱惑水手。

为姜尘做事，为姜陈献身，左右都是不要脸。他不是什么道德模范，只是个忠诚的清道夫，自然不会因为魏清安的措辞而无地自容。

她也看到了书房里的景象。

“啊，抱歉。”她皱起眉头，以手遮唇，饱含恶意兴味地笑起来，“你身上一股刚做完爱的味道，让人作呕——”

这并不是一句合适的言辞。

下一刻，姜陈的视线对上了镜头。魏清安下意识将手机翻面，再翻回来时，屏幕已经失去画面。

轻快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板。魏清安走过连廊，将别墅里黏稠发甜的气味抛在身后。她一边走向自己的住处，一边打开手机，启动软件。

纪卓没说话。

于是他能够越过缝隙，望见对面墙壁悬挂的欧式穿衣镜。繁复的铜金色花纹像极了油画画框，镜面映出的景象，就是朦胧混乱的画作。漆黑的浅色的面料堆叠成色块，连同俯在上方的身躯，融化流淌为阴郁凶厉的海，而这海水里又探出纤细洁白的小腿，脚背绷直，足弓颤抖，像溺水之人无力的求救。

算了，不重要。

像随时能折断的花。

与此同时，书房监控系统信号被干扰，即时传输的画面展现在魏清安手机屏幕上。

最起码，作为管家，不该用这么针锋相对的口吻。

魏清安没再纠缠。

纪卓忙里忙外，联系医生，给两个人都做了检查。

所幸这是个俯瞰的视角。所以她不必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口不择言说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