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酒量本就一般，陪着喝了几杯，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热，却始终强撑着精神。

而偏偏，他身边正缺这样的人。

如果是前者，说明刘明识人、用人，都有一套，如果是后者，说明华晟的人才体系，还有空子可钻。

可林妧却敏锐地察觉到，那道视线总会不经意地掠过她交迭的双腿，又极快地移开。

老东西，一句实话没有。

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从接待、会议节奏到资料准备，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男人神情坦然，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仿佛一切都只是出于礼貌和欣赏，没有半分逾矩。

林妧低头添酒，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待林妧替他斟满酒后，他抬起酒杯，笑意温和，眼神毫不遮掩那份侵略性。

“林小姐看起来很年轻。”

两个男人从葡萄酒聊到白酒，又从酒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刘明甚至难得提起了自己女儿小时候闹着要出国读书的趣事，引得谢承骁也笑了两次。

终于开口，“谢董应该知道，华晟和盛和，已经走到最后谈判了。”

最后一句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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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没有绕弯子，“按理说，走到这一步，我不该再见任何一家机构。今天这顿饭，不是想抬价，也不是想让两边竞价。”

真正让他记住她的，是专业。

她默默把酒倒满，嘴角依旧噙着职业化的浅笑，心里却又默默补了一句。

色鬼。

呵，一个拿她当鱼饵。

谢承骁第一次见到林妧时，便留了心。

他笑着看向刘明，“刘董培养年轻人的眼光很准。”

装得倒是一本正经。

“战略管理。”

“听刘董说国外读书回来，就直接来了华晟？”

因此，当他走进包厢，看见林妧依旧站在刘明身侧时，唇角不由轻轻扬了扬。

来了。

刘明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

年轻，漂亮。

一个多小时过去，两人持续说了些废话。

一个懂得顺着对方习惯做准备的人，总比那些一板一眼的老企业家，更值得坐下来谈。

谢承骁轻轻挑眉，“怪不得。”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开始了。

一样。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林妧心头微微一震。

林妧心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看来，刘明确实花了心思。至少，他已经打听到了自己的喜好。

这样的人，更像一个可以培养的副手。

刘明缓缓转着酒杯，“我做了五十多年企业，越来越觉得，比起钱，选人更难。资本进来了，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少则年，多则十几年。”

刘明笑了笑，慢悠悠转着酒杯，“我哪有那个本事培养，年轻人自己争气罢了。”

谢承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酒过三巡。

这样的人，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还是半路捡来的？

几个月前，谢氏资本曾看上一家精密传动企业。谢承骁亲自带队，前后谈了

桌上的红酒已经见了底，茅台也开了第二瓶。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承骁。

他哪里是在夸自己，分明是在问刘明——

“什么专业？”

“所以华晟找的是同行者，不是过客。”

来了。

谢承骁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刘董是在担心，我和盛和之间那点事？”

谢承骁轻轻点头，轻笑，“知道。”

她知道真正的话，还没开始。

谢承骁顺势接下了这份好意。

林妧微微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