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人作为一群人里唯一会使用柴火灶的人，更是主动包揽了早饭制作，此时应该也在厨房。

耽误了这么一小会儿，厕所里就有人了。

“早。”余秋回道：“饭已经端上去了，我一会儿上楼吃。”

余秋右手边的墙根下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面对着墙壁舒展手脚，骨头时不时发出一声脆响。

“ ”以前打交道少，但余秋总算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讨公寓里的大家喜欢了。

“早啊，余小姐，下来吃饭？”张管家乐呵呵地冲她打了声招呼。

正暗自惊奇，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好久没见到这样的水井了。”

她的态度再次变得友善，余秋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拒绝了：“谢谢，我自己带的也有。”

里面一个青年男人立刻应了一声，“哎哎，张哥，我这就出来。”

李玉娇脸上显出一丝尴尬，余秋以为对话已经结束，便又抬起脚步。

一个包间里的桌子被抬了出来，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衣服，一群男人挤着睡，冷应该是不冷的，就是没有睡在床上舒服。

她做好了被冰到的准备，没想到流出来的水居然是温热的。

那语气让余秋有点不舒服，她微微皱起眉，看过去时，对方的表情又是正常的羡慕。

余秋回头，看到说话的是那个短发的女人。

都这时候了，自律的人还是自律，令人佩服。

窗户缝里人影一闪而过，李玉娇抬头，急忙喊了一声：“余小姐，等一下。”

现在主卧的床上只有李玉娇的两个孩子还在睡觉，李玉娇似乎也是刚起床，正坐在床边穿鞋子。

余秋没再说话，对她点点头便穿过客厅下了楼。

她身后大厅的门是开着的，昨晚其他人似乎都住在了一楼。

除了李玉娇之外，队伍里的女性只有昨晚那个很会来事儿，说话时总是笑盈盈的瘦长脸中年女人。

李玉娇从里面走出来，先往走廊深处看了看，才对着余秋一笑，带着点女人间的心照不宣，低声道：“你来那个了？我这里有卫生巾，需要的话可以分你几片。”

厕所门内传来一点烟味儿，张管家皱起眉，走过去在门上敲了敲：“吸烟出来吸，大清早的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和昨晚负责做饭的女人，三十来岁，一头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昨天太黑了没发现，今天才看到厕所小小的盥洗池表面脏兮兮的，就连水龙头开关上也是一层厚厚污垢。

等男人叼着烟头出来，张管家迈进去看了一眼，重新按了下冲水键，又不断开关门把里面的空气置换了，才对着余秋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却听她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中年女人很勤快，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厨房，帮忙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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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还属于秋天，寒冬一样的冷意却直往人脖子里钻，一阵风吹来，余秋缩了缩脖子，看到张管家从院外走进来。

余秋有些嫌弃，干脆学着其他人那样去水井旁洗手洗脸。

她往旁边挪了挪

她年纪和李玉娇差不多，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给人一种性格爽朗的感觉。

余秋两手揣在羽绒服的口袋里，站在一楼廊下等待。

她睡得晚，听见张管家和另一个人一起抱了一些被子、床单和主人家的衣服下去，让那些人垫在地上。

余秋停下脚步，门很快开了。

“哦，这样。”张管家左右看了看，见她站位靠近厕所这边，就知道原因了。

靠近客厅的这一间是最大的主卧，里面住着几个女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