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她？

沉默一直持续到了宗爻包完馄饨，把一应工具都收拾回厨房。

他似乎由此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些缓慢，眼神好像忽然飘远了，半晌幽幽道：“也不是热爱，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一个人。”

她这问题问得突兀，宗爻愣了一下，说：“挺好的。”

她点了头，宗爻便去给她准备洗澡水了。

“洗。”

她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去，宗爻还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模样的东西，外形黑乎乎的，屏幕亮着，顶部还有一根天线。

这次有人给她烧水，她便洗的很仔细。

灯光下他的眼睛被睫毛投下的阴影覆盖，里面似乎存在一些十分深邃的东西，余秋看不分明，只觉心如擂鼓。

普通人出门谁会随身带着卫星电话？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宗爻笑了一下，回答她上一个问题：“我比你大两岁，今年25 。”

但她眼前随即又闪过宗爻每一次哄她吃早饭时的画面。

宗爻这次沉默了更久，连包馄饨的动作都暂停了，许久之后才看着她说：“一个挑食的朋友。”

上次的洗澡水分了猫一半，余秋只是简单擦洗了一下。

中途宗爻来给她加过一次水。

“是。”宗爻让她进来，“天冷，得尽快把头发擦干，需要我帮忙吗？”

能用到哄这个字，宗爻口中的人不太可能是男性。

拇指在亮着的屏幕上面点来点去，似乎在编辑信息。

余秋忽然想起和他姿态亲密的那位中校，这样想来，宗爻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吧。

“不用。”余秋回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手里慢悠悠地擦着头发，眼神止不住往他手里的卫星电话上瞟。

她不再说话，宗爻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中，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余秋好奇：“谁？”

余秋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反正也是闲着，余秋闲聊一般问：“你家人对你好吗？”

这样一个家境优渥、外貌出众、能力非凡的男人，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被他牵过好几次手了，余秋这次的感觉却很不一样，脸上发烫，心跳也变得有些快。

余秋感觉自己的下一个问题有些不礼貌，但她真的很好奇，又想看看他对她的包容度有多高，还是继续问道：“那你的家境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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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天生热爱下厨？”余秋追问。

“呃。”

宗爻终于编辑完了信息，他将电话放下，对她解释：“和家人报一下平安。”

“不是。”宗爻说。

余秋像是有些呼吸困难一般，艰难地张了张嘴，半晌问道：“她是你的女朋友么？”

他先去洗漱，回来后对余秋说：“我烧了点热水，你要不要洗个澡？”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有些冒昧了，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怪不得这么熟练，原来也这样哄过别人么？

25岁啊余秋心想，那也不大，还很年轻。

得到这样的答案，余秋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他把热水壶从门缝里递进来，余秋伸出一只因接触热水而泛着红晕的手接过，两个人的手指在热水壶手柄上轻微相接，又迅速分开。

宗爻这次想了想才说：“还可以，衣食无忧。”

余秋本来想赌气说不洗，但她马上想到即将到来的灰雾。

包着头发的余秋在门口停住，问他：“这是卫星电话？”

万一明天灰雾散去后她又陷入虚弱状态，下次洗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宗爻这才明白她真正的问题。

这次余秋没问，但宗爻却继续说了下去：“她的胃口不好，为了哄她吃些东西，我只好用心钻研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