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中午时分，窗外却昏暗得像是清晨一样。

他没有进门，只是用念力给她盖好了被子。

顿了顿，她问：“你是不是悄悄闻我头发了？”

但她知道，空气中仍然有无形的、肉眼难见的雾气，在往她身体里钻。

她走到窗边，看到天空中无数的鸟儿挥动翅膀，铺天盖地的飞过。

“锵——”的一声，十厘米的刀身几乎整个没入墙体，只留一截刀柄贴着墙微微颤动。

几片白色碎块从刀口附近簌簌落下来，余秋掌心用力，仿佛有一股吸力一般，将深入墙体的飞刀给吸了回来，没入手掌后消失不见了。

“啊，看来不能用作偷袭了。”她咕哝了一声，一翻手掌，控制着飞刀朝墙上扎去。

躺回床上，几乎是刚闭上眼，余秋就又睡了过去。

“呼。”这个动作令她浑身冒出冷汗。

她们这种人天生自带精神力，所以这次，应该算是她的第五个异能吧。

巨大的嘈杂声让余秋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还在虚弱期啊，余秋喘着气挪回了床上。

宗爻本来不想说话，但最后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居然是金系么？似乎没什么用呢。

造型是一样的，只是颜色并非通体银色，而是透着隐隐的蓝。

恐怕得有几百、上千万只吧？

“ ”

“别担心。”他说。

浓重的雾气瞬间像蛇一样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只有极偶然时，会有一两只在院墙上停靠片刻。

“为什么？”她有满心困惑：“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在之前从未看到过它们？”

她的尾指不自觉地一颤，撞在无名指上，发出“铛”的一声轻响。

蓝的通透、夺目，在昏暗的空间几乎像在发光一般。

眉心微皱，似乎睡前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谜题一般。

她猛地回头，额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完厕所的狸花猫回来时，就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陷入了沉睡。

她吓了一跳，连忙把窗关上。

防丧尸鸟喷剂的效果似乎还不错，无数的丧尸鸟掠过这座房屋，飞向基地所在的西南方向。

脑中闪过赵光的金属飞刀，下一瞬，她掌心里面飞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刀来。

在宗爻的沉默里，她撩起一点发尾闻了闻，“应该不臭吧？”

蓦然对上狸花猫圆溜溜的眼睛，她轻声说：“别担心，妈妈再睡一会。”

“ ”

过了一会儿，窗外的雾散了，房门无声打开，宗爻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离得太近，余秋总觉得他这几句话的语气不太对。

说一样，又不太一样。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窗边，推开一点玻璃窗。

那些雾气化为力量，改造着这具对它们来说堪称孱弱的身体。

余秋是在扑棱扑棱的展翅声中醒来的。

余秋伸出手，看到那雾气像江河入海一样，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身体。

“在这个星球上，人类去不到、注意不到的地方，太多太多了”宗爻叹息着说。

“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所有事物全都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就像昆虫，如果没有去野外一趟，你也不会想到它们已经大批量灭亡了吧？”

宗爻的目光落在墙面多出来的孔洞上，感受着孔洞附近残留的能量气息。

余秋抬起右手，微微凝神，整只手掌渐渐变成了冰冷的金属颜色。

但余秋已经像防备变态一

余秋喃喃：“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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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嘈杂声太大，宗爻不得不靠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头顶说：“动植物的异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但鸟类，它们之前躲在了哪里呢？”余秋问。

他说：“我没闻。”

他探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还是有一点发热，但比前几次的温度低了很多。

这一次余秋竟然是在灰雾散去之前醒来的。

他叹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宗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