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兜售。

府试第三场结束后，府城似乎变得更加热闹了一些。

沈正浩最后一场，想通一切，心情开豁，竟超前发挥了。

顾朝宁突然想起了上次，祁阿六拎着一篮咸鸭蛋过去找他。

再不离开不行了，难保一会儿会不会又花钱。

一篮子一共有八提，也就是八十文。

祁阿六欣然接过，随后摸了摸兜。

分别是顾朝宁第一名，顾荣第十六名，以及沈正浩第四十八名。

他的动作很明显僵住了一瞬，阿正默不作声递上一个钱袋子。

也是，府试前两场皆是第一名，所有人都猜测，若无意外，此次府试头名便是这绥县渡口镇小河村人士顾朝宁了。

好啊！他就说这是一个善良的学子！

县试因病没能第一，府试一雪前耻，顾朝宁满意了。

府试成绩不像府试第一场第二场那样出来的快，一行人又等了三天，这才出了成绩。

顾荣欲言又止，顾朝宁无力按了按眉心，从自己荷包中补上剩下的二十八文。

他叹口气，只得先同顾荣说了一声，先退了出去。

可惜，这次该有缘分的时候，倒是没有缘分了。

小童谢过四人，将篮子放下，攥着钱离开了。

祁阿六尴尬也就一瞬间，看到顾朝宁补上了钱，就又高兴了。

饶是顾荣早就知道，但也被在小河村只要动动手就能摘来的野蕨菜的价格惊到。

……

他猜测，无论那青衣秀才府试过或不过，他都会直接泪洒当场。

今日倒是没见到那眼泪颇多的青衣秀才。

十两

小童也意识到祁阿六钱不够，他抿抿嘴，想着说辞，想着如何不尴尬得将野蕨菜从全卖了变为卖五提。

“哎，小童，”祁阿六下意思张嘴叫住人，“野菜怎么卖的？”

顾朝宁听着耳边的议论，倒是很平静。

这么想着，官差已经抱了榜单出来。

他举起手中的篮子，展示给祁阿六顾朝宁四个看。

祁阿六豪迈开口。

钱袋子打开将里面的铜板全倒出来，一共是……五十二文。

似乎已经能猜出来咸鸭蛋抵房钱是怎么一回事了。

祁阿六尴尬地看看钱袋子，又尴尬看看眼前眨巴着大眼睛的小童。

“我都要了！”

可喜可贺的是，五人之中，有三人都通过了府试。

顾朝宁几人站在外围，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在议论顾朝宁。

他甚至很有闲心地用目光隐晦寻找着一道身影。

几人到时，人已经很多了。

一提大概也就两把多些，顾朝宁五人吃一顿，大概需要两提。

顾荣惊讶看向祁阿六，在心中将他定义为有钱的府城人。

红纸黑字，第一行赫然便是顾朝宁。

除了学子，还有很多被打发出来的小厮，店铺活计，以及学子们的长辈。

那小童被叫住，脸上挂上笑容，随后忙抱着篮子跑过来。

身侧同伴先是激动看了顾朝宁一眼，这才屏气凝神寻找起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无论如何，贴榜这日，五人全都是起了个大早，过去考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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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的东西确实要比镇上贵很多。

几人有府试前两场的成绩，心里对这次总成绩都有个猜测。

空无一物。

小童惊喜又高兴地睁大眼，连连答应，甚至直接把篮子都拿给了祁阿六。

顾朝宁身高不够，不大一会儿便被晃动的人群淹没，看不到这红榜了。

嗯，原来是一个没什么钱的散财童子。

还未入夏，小童便已经穿上了清凉的草鞋，衣襟上带着很多针脚细密的补丁，一双大眼，在灯光下怯生生却又格外明亮。

府试六百多人，一共取九十八人。

再次汇合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再联想一下刚刚看到祁阿六时，送给阿婆的银子。

顾朝宁有些好奇，那青衣秀才有没有过。

侧面灯笼被风吹动轻轻摇晃，灯光在两人的脸上同时轻轻晃动。

人群中传来一片讨论声，有说想见见这顾朝宁的，也有说顾朝宁乃是此次秀才考试中的黑马。

又送出了二十八文的顾朝宁面对双眼明亮的祁阿六，拉着顾荣快速提出了离开。

“都是绑好的野蕨菜，傍晚时刚摘来，一提只要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