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宁不理解，但还是照做蹲了下来。

顾朝宁：“……”

好啊，好啊，还会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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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鸿雪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朵上，没忍住笑了一下，听到殷鸿雪的笑声，顾朝宁终于大松口气。

“可以，可以跟你成亲吗？”

“对了，”顾朝宁看向两人，“不知道大皇子事情推进的怎么样了。”

“雪哥儿，你还没说怎么样呢，”殷鸿雪站住看着他，顾朝宁接着道，“你还没说我找的这个男儿怎么样呢。”

顾朝宁听到了衣裳飒飒的摩擦声，嗅到了淡淡的殷鸿雪身上的香味，然后……

顾朝宁仰头看着殷鸿雪，因为殷鸿雪低着头的原因，挡住了月光和灯光，有些黑，叫人看不太清他的脸色。

步步紧逼，真的是步步紧逼。

萧学真也笑起来，原以为顾朝宁会就此含糊敷衍过去，没成想他竟然又笑了一下，然后开口：“等再过些日子，两位大人就知道了。”

“怎么了吗？孙大人，萧大人。”

顾朝宁反倒还有些害羞，缓缓笑了一下，轻声开口：“我说我找到了京中的好男儿了。”

然后站直身体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见他似是要离开，今日已经将自己全部老底都交代了个干净的顾朝宁一急，也跟着跳了下来。

殷鸿雪轻笑一声再次开口：“我当时还有一个要求，朝宁哥还记得吗？”

看不见后，听觉、嗅觉和触觉都会变得更加敏锐。

孙山和萧学真对视一眼，这下心中是真的好奇起来了。

“是啊。”说起这事，两人思绪也都跟着飘向了大皇子。

顾朝宁心急如焚，但还是老实闭上了眼睛。

顾朝宁听到了风吹过的声音，听到了灯笼轻晃的声音，听到了车轮下面，碎石子被压碎的声音，听到了执墨大吸一口气的声音，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要找的好男儿是，品行端方玉面朗目，且，心仪我的。”

“……是我。”

中男子的名字，便打他一巴掌。

“京中的好男儿是我，高风亮节表里如一又英俊潇洒。”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停顿了片刻，才接着问道：“顾朝宁，你说的好男儿真的满足这三个条件吗？”

会震惊吗？还是恼怒？或者是愣怔，那有可能是害羞吗？

殷鸿雪笑起来。

顾朝宁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接着道：“雪哥儿，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但是大皇子这个事情太棘手了，京中男子又实在太多，我们不能因为躲避大皇子就搭上你的幸福，若是……”

顾朝宁注意到殷鸿雪的手动了一下又停住，即使是昏暗，他也看到殷鸿雪怔愣惊讶的脸庞。

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很短的吻。

“你蹲下。”

“若是你之后有了喜欢的人，我们还可以和离的。”

不过，应该是开心的吧，毕竟惦记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是谁？”

他不得不求饶般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是的。”

不过原本被自己当做哥哥的人，突然说想要跟他成亲，殷鸿雪应该被吓到了吧。

就是不知道等他听到自己所说的那个男子是谁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殷鸿雪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静静听着顾朝宁说完后，微微顷身靠近了他。

“朝宁哥，刚刚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咚咚咚’真的很响。”

下聘

顾朝宁重复：“是我。”

见他这样，孙山倒是没忍住也笑了起来，道：“这话该是问顾大人吧，不知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叫你白日里想起便忍不住笑？”

孙山上前一步，抬手从顾朝宁眼前晃了晃，这才终于回神。

顾朝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殷鸿雪靠的有些近，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却没成想，殷鸿雪又继续要求：“闭上眼睛。”

殷鸿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错愕地反问道：“是，是谁？”

顾朝宁沉默片刻只得又亲口承认，拆穿了自己前面刚说过的哄人的话。

“顾大人，你看这里写的是不是寰……顾大人？”萧学真看着犹自走神，脸上还带着奇怪笑容的顾朝宁，转头与另一边的孙山面面相觑。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饶是脸皮厚如他，耳际也变得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