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再睁开，他说：“先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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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学了一周没休息，在周五的时候，学习小组歇菜，决定放学后休息半天，等到第二天再爬起来重新再战。

放学的时候张元洲几人打过招呼后背着书包欢快地离开，为自己半天的自由感到由衷的喜悦。

刚问完题的万雨桐离开，他暂时放下握在手里的笔，看向旁边还在埋头做题的同桌，问：“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今天会出现在这车上是因为边上这位看着实在太困，于是想着先把今天任务完成，留更多时间让人睡觉。

林柏：“按照学校以往的成绩，大概前二十或者前三十。”

宋燃暂时没回这句话，而是按动了一下笔头，出声问：“你说年级前多少能够得上a大？”

“……？”

早，林柏看了眼手机，背着自己背包站起身，说：“樊哥在楼下等我，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以及就在今天，林柏竟然在他眼睛下面看到了青黑的痕迹，好像是黑眼圈来着。

今天看来应该学不了了，他解开安全带，打算将人交给钟叔，自己下车回家。

林柏对学习这方面的耐心很高，问问题更不会拒绝，谁来都可以解答，只要能帮上什么忙就好。

在沉默后抬眼看向同样沉默的钟叔，林柏说：“今天先休息一下，麻烦您送他回去了。”

最后一题做完，他终于放下手里的笔，活动了下手腕说：“今天下午还能再做个化学的套题，用这种进度的话能在期末前把进度拉完这个学期吗？”

这位像个人肉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还永远不会不耐烦。

结果还没打开车门，只一个转身的功夫，他手上多出一只手来，一下子熟门熟路地覆盖住他手背，手指穿进指缝。

那挺接近了。自己的排名减个零再除以2，差不多能到这个位次。

首先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宋燃今晚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想出声挽留，但是林柏回家的动作真的飞快，他伸出手时只够到一片衣角，还没来得及握住就从手里离开。

万雨桐学习一向很努力，他对她的问题频率倒是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还有个人最近和她一样勤奋。

结果低估了这人的疲惫程度。

他才不要成为那个弱智电视剧里的那个无能的丈夫。

宽敞轿厢内，林柏端坐在后座座椅上，和前面驾驶座上的钟叔一起看着边上闭着眼睛睡得香的人，面无表情。

离校后要疯狂刷题，在学校要跟着老师系统性复习，一群可怜的高中生学得两眼发昏，日月无光。

手里黏着块橡皮糖，想要离开势必得先把这人甩开，一动作势必会让钟叔看到现在的情形。

熬夜太晚睡眠不足，宋燃笔头差点直接怼额头上，好在清醒得及时，放下笔揉了下眉心说：“不用，我一点也不困。”

他也不会蠢得好心给人腾位置，死也得变成块墓碑挡在自己老婆前面，不会让任何别有居心的人靠近。

“能是能，”林柏抬眼多看了两眼他下眼睑底下的深色痕迹，说，“你怎么突然这么赶？”

这人是真睡着了，胸腔均匀地起伏着，同时手上的力道也是一点没松。

大少爷坚持说自己不困，然后到了车上倒头就睡。

收回已经握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林柏在动作间悄然用校服外套挡住边上的橡皮糖，道：“……没事，我等会儿把他送上楼再走吧。”

想要考赢不是件简单的事，万雨桐学习的劲头从头到尾都没消退过，每天都高强度学习，最常跑的地方是林柏坐的地方。

平时松弛惬意，在学校跟玩一样的宋大少爷不知道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已经学到了一个堪称行尸走肉的地步。

看到他想走，但是中途又停下了动作，前面的钟叔转过头，关切地问：“怎么了吗？”

一手伸进自己稍显凌乱的发间抓了把，宋燃只说：“只是突然发现了学习的必要性。”

对他们挥挥手，林柏大概收拾好东西后站起身，弯下腰问身边同桌：“今天要休息一下吗，你好像很累了。”

“……”宋燃抹了把脸。

眼尾一跳，他转过头，看到的还是一双紧闭着的眼。

期末的压迫感时时刻刻笼罩，学校里的欢声笑语都比平时少了几分。

“……”

然后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