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砚依旧微蹙着眉，宋月兰放软了声音。

她想说月兰有秦砚，那么优秀的秦砚教授。

“他在外面单独租了个房子，一去就是大半天。”

“签个合同而已，我自己能行。”

“胡姨，你……你问月兰做什么？”

一碗冰凉酸甜的冷面下肚，仿佛连晚风都变得更清爽了几分。

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年过半百父亲？

她快速地、慌乱地翻看着。

苏晶晶几乎是脱口而出。

“晶晶，你来看看这个。”

秦砚这些日子又新跟进了一个项目，有些急，连续加了好几天班。

她虽然不喜欢苏震业看人时那种略带审视和算计的眼神。

这太荒谬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爸最近几个月魂不守舍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晶晶的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小院里只剩下吸溜面条的细微声响、冰块融化的轻微叮咚，以及夏夜渐起的虫鸣。

“这不可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是国企的领导，归要讲规矩，要点脸面。应该……不至于怎么样。”

妻子独自面对一个国企的老油条领导，会吃亏或被刁难。

她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这样吧，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签完合同你来接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看看你那位好同学、好朋友，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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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们一起在外面吃点东西，正好庆祝一下铺子定下来，怎么样？”

“你老实告诉阿姨，你们学校……或者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宋月兰’的？”

她摇摇头“不会的……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月兰她……她……”

京海苏家。

这个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强烈的荒诞感和羞辱感。

纸张泛着旧黄，父亲熟悉的、有些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苏晶晶疑惑地接过来：“这是？”

而且……和她父亲的日记本联系在一起？

胡姨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又带着控诉意味的冷笑：“做什么？你翻开看看就知道了。”

苏晶晶颤抖着手，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求证心理，翻开了手中那本沉甸甸的日记本。

苏晶晶的心沉了下去。

宋月兰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最近太忙了，时间宝贵。”

怎么会从胡姨嘴里，以这种充满疑窦的语气提起？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日记本“月兰……月兰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胡姨你是不是弄错了？”

胡姨深吸一口气：“这是你爸的日记本。”

但觉得对方不至于在公事场合太过分。

“有什么不可能的？”胡姨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歇斯底里。

胡姨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日记本，递到苏晶晶面前。

那个漂亮、聪明、独立，让她发自内心欣赏和喜欢的月兰。

这个折中的提议让秦砚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

苏晶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两个人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很快，宋月兰”这几个字就像带着刺一样，反复地、频繁地出现在不同日期的记录里。

“宋月兰？”

胡姨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晶晶，你想想，他要是心里没鬼，用得着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