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看过来，他只轻声说道，“阿蓁，你才是我的一切。”

皇帝：……

她安安静静与太后皇后一样看着皇帝伪装恼怒，甚至把福王搬出来演戏。

这是福王在皇帝嘴里最有存在感的一次。

皇帝慢慢收回目光，却又丢下林蓁，看向宁王。

狂喜声望日隆，功高震主的宁王终于有了污点，有了让他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手画脚的“不堪”。

所以……可千万不要听信皇帝谗言，收回他的名分啊！

皇帝并没有那么生气。

皇帝被当做透明人自尊心哪里受得了。

太后与宁王同时冷冷看来。

这让卖力了好一顿的皇帝陛下情何以堪！

对宁王来说，林蓁比那些虚名都要紧。

狂喜什么？

忍着心中的狂喜，他面容扭曲地看着宁王缓缓问道，

林蓁一愣，看着宁王紧张的眼睛，莞尔一笑，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福王妃守丧还没多久就勾搭宁王，给福王戴绿帽子，还祸害宁王，太后这能容？

如今提到福王，也不是什么为福王抱不平。

皇帝闹得这么大声，只是要给宁王背上私通寡嫂的罪名，打击他罢了。

相反，看他那隐藏不住的表情，其实他还是狂喜。

可才骂了福王妃一句，他还没骂难听的话，这俩人就像是要吃人。

他且怒视林蓁这个素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弟媳，指着她就恼怒喝道，“还有你！你才嫁了阿景，阿景才死了没半年，你就不守妇道……”他转头看太后。

皇帝都愣了一下。

其实福王妃一个寡妇，骂不骂的也不重要，可重要的是他终于拿到可以攻讦宁王的短处，甚至这还是宁王自己交到他的手中。

皇帝震怒。

这真是反了反了，这宁王与福王妃是要造反啊。

“你也是。”她不决定的时候，一向优柔寡断。

他与她这一时之间，谁也看不见旁人，只看得见彼此。

而林蓁，就是他拿来攻击宁王的武器。

这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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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福王从不被皇帝放在眼里，连过世皇帝都没什么哀痛与表示。

可他才想多骂几句林蓁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却冷不丁见到两双冰冷的目光。

……他骂宁王的时候，太后和宁王都漫不经心，由他骂。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什么不堪也罢，她都不会后悔。

可既然决定，就绝不退缩。

所谓声望与威信，还有世人眼中的美誉名声，都如同浮云一样。

这回是真生气。

宁王愣了一下，垂头看两个人交握得紧紧的手，又抬头看林蓁笑吟吟的眼睛，眼底也露出柔软与安然之色。

毕竟身为天子闹得这么厉害，可对面这俩人竟然眼里都没他……怎么，皇帝的戏不爱看，连他的人都不当一回事了？

那目光冰冷如刀，刺得皇帝一个机灵。

林蓁这样想着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了一下，转头，就见宁王没搭理皇帝的唱作俱佳，只专注地看着她。

甚至连一向低眉顺眼的皇后都皱眉看他。

隐藏在皇帝暴怒之下，林蓁却已经看见皇帝这番做作之后眼中的狂喜。

太后一向爱重福王。

甚至……哪怕会因她连累宁王的美名，可既然她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绝不会为了他的名声什么的再把他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