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毒蛛夫人却未投票，只说不想让梅公子盖过九阳舫的风头。

“安静。”小白瞥了刘园一眼。

“这，莫不是失传已久的四圣万象曲？”刘园果真见多识广，神情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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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评选人中，贺闲状似无意问道：“我似乎听闻今年九阳舫的选手很是不得了，毒蛛夫人可否得到什么消息？”

评选人们安静了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他背着琵琶，有人困惑道：“我没有看到其他乐师，难道他要独奏吗？”

“这样的大师，让我等来评价真是……可惜了。”也有人这样叹息。

于是周遭原本倦怠的看客们挺直了身子，议论纷纷。

“竟然戴面纱，不是男子么？”

“你却是不知其中的门道了，是不是瞧着很是眼生？恐怕这次九阳舫是从外面请了外援。”

“他技法精湛可称极致，声声入情，最难得的是如此紧凑繁复的乐曲他却没有任何错漏，变化自然，手一直都稳得很。”贺闲给出高度评价。

紧接着种种变化，纷呈而现，让人忘却了时间随其而动，入幻境美梦，直至曲终，仍旧有人难以回神。

不过绿波娘子表现良好，挤进前八位不是问题，保障利益却是足够了。

“要我说暗中培养实在是愚蠢，酝酿这么久到头来还不是零票。”

足下已成踏梅赏雪图。

她这样一说，贺闲也没办法深究，小白打了个哈欠，对九阳舫不抱期待，毕竟他们和春江花月舫最近忙得要死，哪来闲工夫培养选手，明显能看出仙草楼的梅公子与繁花阁的琼英姑娘要胜过春江花月舫的绿波娘子不止一筹两筹，如果不是琼英姑娘惨遭小白针对，魁首的位置就在她与梅公子之间了。

但她今日不困，心里一直有把火烧着，又像是羽毛飞舞搔她，昨晚后半夜暴雨倾盆，今日却晴空万里，让人感叹风云变化，黄昏已至，最后一场，终于有一孑然身影逆光而来。

“听说繁花阁的鸨母已经暗中联系商客买卖琼英了。”

确实可惜，因为这里

毒蛛夫人闻言似乎很惊讶，含笑嗔怪道：“九郎真是讨厌，一直瞒着人家不告诉是哪位弟弟登台，想来是怕我分心弟弟让他吃醋呢，我还想向贺郎打听参加的是哪位。”

他带着面纱，只余下一双眼尾上挑，含着点金流光的眼。

直到绿波娘子表演完毕，台下看客早已活跃至极，细数下来只余九阳舫未登台了，于是有人笑道：“看来这届品花会九阳舫底气很足啊，竟然敢压轴登场。”

台面上只有一把椅子，孤零零落在那儿，琵琶手坦然落座，调试弦音。

没有任何停滞与迟疑，铮然琵琶声响起，从最开始乐声便如同急骤暴雨，压人心静，只余下丝丝缕缕震撼，颤音极速叠起，越扬越高，紧接着如雷霆闪动游龙盘旋，看客们心掐到了嗓子眼，却听得一气荡八荒，悠扬长鸣声声入耳，天清气朗，凤凰于飞，梧桐树下婉转轻啼。

“竖抱琵琶，徒手而拨，这是――”

贺闲当即出声赞赏，梅公子票数很高。

“哇，请外援还敢让他压轴登场，太莽撞了吧！”

……

毕竟谁都知道，比起花里胡哨的舞曲，独奏琵琶肉眼可见的无趣，尤其是前朝覆灭后，厉害的琵琶圣手寥寥无几，所谓琵琶多是坊间女子伴奏讨趣。

“岁九金金蛇狂舞闻名鹿春湖，兴许这位也是跳舞。”

“但我可没听说他们舫内有公子参加，难不成像那繁花阁琼英一般被暗中培养？”

评选人中唯有小白，面露古怪，不自觉挺直了背，聚精会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