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意笑了笑，想起林玉之前问过她的一件事：“你可以让他搬过来住。”

……

王畅：今天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流星雨，要不要一起看啊。

今天因为孙城的婚礼和林玉，难得有点怀旧。

“我参加了小区的舞团，要去广场练舞，明天还要去人家婚礼上巡演呢。”她得意洋洋地说。

问题只在于她不看准人就扑。

23层不是天

沈意意停在原地。

舞团小姐妹叫林玉，林玉慌不迭地跑过去了的，站在c位，随着音乐的前奏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

已经有好几年不用的群，最后的消息停留在大一，王畅还会深夜在群里找他们聊天。

同时他给沈意意发了个微信：我在楼下。

沈意意将桌上的水果盘推过去，温和地说：“来，叔叔，吃点水果。”

而且脾气好，或者说软到，连生气音量都不大，还越说越小声、局促……跟林玉挺适配。

沈意意：“……”

在驶入地下停车场时，沈意意确定了一下方位，是之前的烂尾楼。

也许是这份苦难，让他对于别人的遭遇更有同情和共鸣。

这是周砚第一次这样主动参加。

像一只鸟，经过风吹雨打，汹涛骇浪，千辛万苦，终于、终于找到了一棵她可以停靠的树。

sunshe群。

以前她认为林玉懦弱卑微，现在她觉得林玉很勇敢，比沈意意勇敢得多。

沈意意继续往前走。

-

吃完晚饭，沈意意下楼，碰着林玉跟她一块儿，换了身刺目的全粉，拎着两把半人高的大红扇子。

林玉有房子但没有退休金，李老师有退休金却没房子，倒很互补。

年轻时一直就有的可怜又低眉顺眼的神情从她脸上消失。

“嗯。”沈意意应。

“这是干什么？”

叮咚。

周砚的车在一栋崭新的住宅楼停下。

还想起，李老师之所以喜欢林玉不是因为林玉漂亮，而是认为林玉活泼、有说不完的话。他安静了很多年，想听人说话。

这些年她一直往前跑，没有时间往回看。

李老师这么多年一个人住，厨艺不好，但会做饭，晚上也是他做的，林玉全程就是在旁边指导他，时不时动手上前把他挤开，李老师在旁边看了会儿又默默上前。

说着，车驶入偌大的地下停车场，下来后，他们进电梯，周砚按下23层。

…”

林玉一直在追逐自己人生中最想要的东西，飞蛾扑火般地往前冲，从来都没有丧失真心和对爱情的期待。

沈意意都没发现过林玉的优点。

李老师运气不好，拿编制晚，没赶上分房子；教的地理，也不算特别受重视；年轻时想努努力当班主任，谁料到遇到了车祸，从此一蹶不振，整个人孤僻起来，在学校里边缘化。

闪着蓝光的屏幕里表格还未完成，但沈意意今天接收到了太多人这几年被短短几句话概括的人生境况，心很难平静，回复：好，我马上下去。

“嗯，几年前我重新承包下来。”

只要他对林玉好，沈意意会为他养老送终。

周砚：可以。来之前的烂尾楼聚会。

周砚开车带沈意意过去，月明星稀的城市夜晚，沈意意坐在副驾驶座，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建筑，章青、早已经被拆迁的家、海鲜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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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意能看得准人，可是她不敢，别说飞蛾扑火，明明是值得的对象，她却连完全投入地去爱对方都不敢……

“是有人续建了吗？”

之前是不确定，但现在他们谈了大半年，今天来看感情算是稳固。

沈意意回到住处，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即便国庆放假还是有些杂事要处理。

谁说这世上没有奇迹呢，沈意意做梦都不会想到她妈妈能找到一个小学老师。

林玉眨眨眼：“他早搬进来一个月了。”

夕阳西下，她第一次在她妈妈脸上看见了富态，跟李老师恋爱后她居然胖了，大概是因为天天指导李老师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