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渡脸色微变，警惕的回过头，却见一道还算熟悉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走向他，他提起的心落下来。

从头到尾都没再敢看她一眼。

“职责所在。”

陆莘下意识往前一步，可随后又退了回去，语气清淡道：“侯爷不必如此大礼。”

但那回他没在，只听人说起过。

也不知道刺客刀上抹的什么毒，解毒丸有没有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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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可见敷衍狂傲。

意识消失前，陆莘心中暗骂了声。

就在他想要说什么时，瞥见了潭水上漂浮的丝丝鲜红，他微怔了怔，迅速扫了眼女子暗红色的裙角，道：“大人受伤了。”

“金玉桥和今日都在我当值范围内，若侯爷出事我也难辞其咎，不过职责所在罢了。”

他倒出一粒药丸给陆莘喂下，看着她吞咽下，他的视线慢慢落在了她的面具上。

宇文渡突然想起暗中那支箭朝他射来时，慕千户惊呼了声‘大人’。

宇文渡目睹这一幕：“…”

奉天卫官服呈暗红色，暗到发黑，便是受了伤衣服被鲜血浸染也压根瞧不出来。

话虽如此，宇文渡心中还是感激。

宇文渡很快从腰间摸出一个药瓶，只有一瓶解毒丸，那瓶伤药多半是落水时掉出去了。

隔着衣裳能看出伤口不大，但伤口周围都是黑色的血迹。

宇文渡很快就错开了视线，她是天子的人，知道太多对他没有好处，且他也不想知道，亦不想与奉天卫牵扯太多。

难道是在那时伤的。

奉天卫指挥使刚上任时很神秘，无人知其身份和样貌，朝中有过各种揣测，甚至有人怀疑她和陆家有关，直到后来陛下登基，她在宫宴上揭开过面具，并不是他们熟识的任何一张脸，这份猜疑才被打消。

有点丢人。

这便是承认了。

宇文渡神情复杂的看向陆莘。

她不过一句玩笑，却见宇文渡站起身，郑重朝她揖礼：“两次都多谢大人相救。”

陆莘不甚在意道，可她话音一落，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伤，不打紧。”

宇文渡缓缓坐起身，随口道：“那枫林拗？”

黑色平整的面具挡住了她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唇以下。

所以，她是为了救他所伤。

陆莘偏过头问：“谢哪一次？”

宇文渡没看乱看，他先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陆莘身上，才谨慎的去寻找她伤在何处。没费什么功夫便发现她背上的衣裳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陆莘不明所以，皱眉：“什么？”

片刻后，他忙急步上前：“大人！”

忽而，身后传来脚步声。

可方才的打斗他一直瞧着的，她游刃有余，未曾被刺客所伤，她的伤从何而来…

该死的，刀上有毒！

他迅速摸向腰间，这些年在边关不止要应对敌人，还要防备刺客，他和晏霄便养成了随身携带伤药和解毒丸。

也对，金玉桥时她正在当值，救他合情合理，而当日枫林拗不在奉天卫辖内，她没有理由半夜出现在那里。

看来枫林拗救他的不是她。

刀上有毒。

“慕千户。”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在金玉桥下救他的人会是陆莘。陛下不是一心盼着他死么，为何她却三番两次相救。

宇文渡轻轻点头：“多谢。”

慕洄脚步未停，嘴上回礼：“侯爷。”

宇文渡摇头：“没事。”

眼他。

宇文渡心下一沉。

她简单收拾了下湿透的衣裳，看了眼崖顶，道：“崖不高，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找来。”

陆莘也没追问。

且他们往日素无交集，她也没道理为他深夜单枪匹马去杀一只大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