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洄轻轻拍了拍陆情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

“我陪你进宫一趟？”

陆情怔了怔后，才轻轻将头靠在他怀里。

只要真相能公之于众，怎么都不算输。

一切就都结束了。

－

读书人说话总是含蓄得紧。

慕洄淡笑不语。

陆情道：“寻找证据，越多越好。”

夜色初降，陆情拎着一壶酒坐到了慕家房顶上，看着满城一点一点亮起灯火。

谢泓揉了揉眉心，道：“瞧过了。”

陆情点头：“嗯，他同意联手。”

她大抵是随了父母坚韧果决的心性。

若姑母牵扯进陆家一案，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一刻，宇文渡从陆情的脸上看到了疲惫，和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苍凉，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下，揪心的疼。他还是喜欢她笑盈盈的模样。

“别多想。”

“一月后的祭祀动手。”

慕洄一本正经道：“输了，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也算名留千古。”

“对了，承恩侯都知道了？”

谢泓嗯了声。

这几日进宫她都没往寿安宫去，她承认，她害怕了。

她这双眸子里就该迸着世上最亮的光芒才对。

－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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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近日可是没休息好？”

陆情的唇几不可见的弯了弯。

她想要的，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得到，入特训营报仇是，护他平安是，想要得到他也是，如今，她想要皇家血债血偿，亦是。

这些年是慕洄陪着她，保下了脸上的笑容和眼底的光。

陆情不由轻笑出声：“有道理，怎么都不亏。”

此香范医师研制多时，太医院不可能诊得出。

她不习惯也不喜欢将主动权交给旁人。

但他希望太后什么也不知道。

陆家的人也都得死。

若没有慕洄，她或许能扛过来，但她此时一定会是另一种心境，或许是压抑，或许是麻木。

自那日后陆情隔三差五便进宫向陛下汇报近况，谢泓虽有疑惑，但看着眼底的笑意，便以为是她知道将要进宫，心情颇好，且近日他要处理的政务太多，身体越显疲乏。

她可以永远信任慕洄，就算慕洄将刀架在她的脖颈，她也会认为他是为了她。

陆情偏头看着他，眼底有晶莹闪过。

他抚着她的发丝，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没能参与你曾经的人生，但从此以后，我是你的夫君，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旁。”

明明是想安慰她，劝她莫要冒险，却只说他会站在她的身旁。

“祭祀快到了，陛下还是要多保重龙体。”

突然，陆情道：“二哥哥，若我们输了怎么办？”

等宇文渡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许久后，陆情轻笑了笑。

杀了谢泓，宇文渡必然有办法压过端王扶持安儿登基。

意料之中，慕洄没再多问，只是问如何计划。

旋即若有所思停了笔，道：“算日子，祭祀当日你已脱离奉天卫，便正

她若是那样杀了谢泓，痛快是痛快了，可奉天卫保不住，她要赔命，姑母也不知要如何伤心。

几次杀念。

有她在身旁，他能多些精神气。

不值当。

仇，她要亲自报。

陆情边磨墨边道：“陛下可请太医瞧过。”

慕洄说不准。

“二哥哥，谢谢你。”

慕洄眼神微紧，好一会儿才道：“嗯，知道了。”

“近日各地方频发天灾，政务堆积，太医说是操劳过度。”

“好。”

许久，陆情摇头：“还是我自己去吧。”

身边传来动静，陆情头也不回道：“二哥哥，你说，姑母知道多少？”

只要有彼此在，他们的世界就有灯火。

可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否则，她就太苦了。

慕洄轻笑，揉了揉她的头：“一家人，不必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