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晟已经换下服务员的制服了，他皱着眉，眼神里充满担忧，“叶嘉淼？”

……是因为自己住院吗？

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眼眶更加酸胀，喉咙也像被堵住，除了掉眼泪，竟发不出半个音节。

“剩下两个小时请假了。”

蒋晟望着他红彤彤的眼睛，顿了顿才继续开口，“现在时间太晚，你一个人待在这我不太放心。”

叶嘉淼眉头紧皱，压根儿没去听她说的话，敷衍地点了点头，满脑子想的都是蒋晟。

“嘉淼哥再见。”

叶嘉淼知道蒋晟的手机密码，之前看到他的账户余额。

蒋晟已经转身对着店老板交代，“麻烦你帮我把这些打包。”

蒋晟是个很节俭又很努力的人，唯一的坏习惯大概就是心情不好，压力过大的时候会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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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炖品的氤氲热气里悄然流逝，直到蒋晟的身影笼罩在桌前。

“什么？！”叶嘉淼猛的拔高声音，“蒋晟欠别人钱了？”

夜风穿过街道，蒋晟回头，疲惫而无奈的看着叶嘉淼，“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他除了能拿奖学金，跟研究生补贴，平常还会去做兼职跟家教。

“嘉淼哥，你不知道这事儿吗？我还以为表哥他欠的是你的……”

蒋晟没用店里粗糙的纸巾给他擦眼泪，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柔软的棉柔巾递给他，“这附近的餐吧还有酒吧比较多，偶尔有喝醉酒的人吵架打架。”

叶嘉淼眨了眨眼睛，瞧见店里墙上的钟表，才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在这个小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叶嘉淼心里极不是滋味，一股酸涩涌上喉头。

蒋晟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就没动过的食物，“不是喊饿吗？你没有吃。”

能让蒋晟欠钱的大额开销只有一件，自己前些日子保胎的住院费……

“不是我！我倒希望是我呢！”

叶嘉淼摇摇头，正在想蒋晟会不会认为自己撒谎时——

孙玉铃察觉到气氛骤变，慌忙起身，“嘉淼哥，我还要回去上班，我就先走了。”

怀孕的叶嘉淼只是缺少陪伴，蒋晟不会揪着这一点，责备他任性不懂事。

明显情绪都会高一点，“他啊，这一点我都不理解，明明也不是很缺钱，怎么就……”

除了这个，叶嘉淼想不到别的理由。

如果是平常听见蒋晟说这样话，叶嘉淼一定会高兴到蹦起来。

他怔怔地坐着，连孙玉铃何时离开、服务员何时上菜都浑然不觉。

“你……你怎么来了？”他揉了揉眼睛，一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哽咽，“不是要兼职吗？”

他清楚叶嘉淼有多黏自己，更清楚最近他们相处的时间确实太少。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孙玉铃“啊”了一声，脱口而出，“表哥应该手头挺紧吧？我那天还听见他跟人打电话，提到还钱的事，说剩下的下个月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