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的冷峻与疏离褪去许多，更添了几分柔和。

叶嘉淼瞬间抓狂，“啊啊啊！你不许说——”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叶嘉淼立刻推开蒋晟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他说这话时，能明显感觉到蒋晟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动了动。

蒋父跟蒋奶奶已经入座了，热菜热汤冒着香气，蒋母一边摘围裙，一边招呼他俩，“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了。”

他这一动作，蒋晟当然也醒了，看了一眼叶嘉淼，便语气自然地回道：“妈，这就下来。”

她疑惑道：“你这是上火了？还是因为不小心，磕到了？”

叶嘉淼小声细数着，“给我买新衣服，买零食水果，给我做饭吃，也没有发过脾气，还特别有耐心。”

蒋晟睡着了，叶嘉淼窝在他怀里也不敢乱动。

蒋晟却又说了一遍，“可是叶嘉淼，你不适合这里。”

“哎，好，你俩快点儿啊，不然待会儿菜凉了。”蒋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逝去。

“你不怕吗？！”叶嘉淼压低声质问，那模样仿佛担心蒋母会听见。

父凭子贵叶嘉淼也认了！

——还是因为孩子吧？！

整个人慌得像是早恋被家长老师发现一般，直接慌慌张张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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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淼睡了午觉已经不困了，但蒋晟却因为早上起太早，加上中午喝了酒，此刻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叶嘉淼笑着说：“我觉得很开心。”

蒋母热情说着，目光落在叶嘉淼脸上时，忽然“咦”了一声，关切地问道：“淼淼，你嘴巴怎么了？怎么有点红？像是肿了。”

蒋晟没有正面回答他这句话，只是坐起身穿好衣服，并顺手给叶嘉淼换了一套更暖和的牛奶绒睡衣，语气慵懒道：“你敢过年跑来我家，敢背着所有人偷摸怀孕，现在知道怕了？”

两人下楼后，堂屋里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叶嘉淼就这么静静地待着，一颗心酸酸软软的，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只知道换作几个月前，蒋晟是不会这样对自己，更不会抱着自己睡觉。

他忍不住抬手，动作极轻地碰了碰蒋晟近在咫尺，线条清晰的下颌，最后凑过去亲了亲。

只要蒋晟是开心的，只要蒋晟愿意接纳自己，并一直留在身边，这几个月来的痛苦跟折磨，叶嘉淼也不觉得难熬跟辛苦了。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就像一个人形抱枕。

这两天乡下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了，但叶嘉淼没感觉到冷，手脚暖烘烘的，鼻息间都是蒋晟身上干净的香气。

他没睡，就这么盯着蒋晟的睡颜看。

窗外天色向晚，远处偶尔传来犬吠声。

毫无间隙的相拥姿势，让叶嘉淼心里一阵悸动。

叶嘉淼瞬间脸上发烫，大脑宕机了几秒后，才支支吾吾回答，“没、没有吧？可能是我下午睡觉时，不小心咬到了……”

迟没等到蒋晟的回答，便又补了一句，“可是我还挺喜欢这里的，我感觉来到乡下，你对我态度都好了……”

蒋晟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坐在床边给叶嘉淼穿袜子穿鞋，“走吧，下去吃饭了。”

一直到外面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以及蒋母温和的喊声，“小晟，淼淼，该吃晚饭了！”

因为她这句话，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聚焦过来。

他只会推开自己，望向自己的眼眸里都写满了抗拒跟厌恶……

叶嘉淼长舒一口气，蒋晟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你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