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吗？”

叶嘉淼便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将脸埋进蒋晟的颈窝。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还有蒋晟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衣粉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蒋晟的声音很疲惫，像一根绷了许久的弦。

司机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蒋晟一开始就想过来看一眼母亲跟奶奶，之后便回学校。

蒋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时间，最后在手机上定了个闹钟。

叶嘉淼跟他分开了几天，整个人黏得很，他滚到蒋晟怀里，小声问道：“蒋晟，你说你奶奶会喜欢小葡萄吗？”

叶嘉淼当然不懂蒋晟心里在想什么。

回到家，蒋晟把叶嘉淼放到沙发上，随后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

蒋晟给他换睡衣，淡淡瞥了他一眼，“说了让你别闹。”

叶嘉淼：“……”

转过头时才发现蒋晟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不用。”蒋晟直接打断叶嘉淼的话，“叶嘉淼，不用为我做这些，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

他掌心温暖，叶嘉淼闭上眼，整个人昏昏欲睡。

叶嘉淼身体发软，整个人是被蒋晟抱出来的，他嘴唇颜色都深了许多，有气无力对着蒋晟道：“还是不能在浴缸里，太硌了。”

蒋晟点了点头。

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

他刚哭过，说话时声音都哼哼唧唧的，蒋晟犹豫了几秒，还是拖着弯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从他膝弯穿过去，将叶嘉淼打横抱起来。

叶嘉淼窝在沙发里，蒋晟端着水出来，递给他时，他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准走！我今天不开心，你得陪着我！”叶嘉淼一边说，还一边凑过去抱他，撒娇一般，“老公陪我~我要老公陪我睡觉~”

但叶嘉淼这个状态，要是让他自己回家，指不定下一秒又要闹成什么样了。

叶嘉淼直接凑过来，薄唇亲在蒋晟的微凉的唇上，将蒋晟剩下的几个字堵在嗓子眼里。

叶嘉淼把脸埋在蒋晟的肩窝里，缓缓闭上眼睛，固执道：“她不喜欢也没关系，你必须喜欢我们。”

他伸出手，戳了戳蒋晟的脸颊，结果对方依旧没有反应，小声嘀咕道：“这么累啊？”

网上都说肚子大了，肚子上会长妊娠纹，蒋晟之前就备上了，但不知道是小葡萄太小，还是叶嘉淼太瘦，这肚子依旧白净，完全不像网上看见的那样。

“去洗澡睡觉吧，我先——”

叶嘉淼捧着杯子，问蒋晟，“那你钱够不够？哪家医院啊？我哥认识很多人，我打一通电话就……”

叶嘉淼瞬间笑来，还热情邀请，“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为了节省时间，一起洗个鸳鸯浴吧！”

蒋晟在他旁边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

蒋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走吧。”

叶嘉淼越来越难哄了，听完以后也不说话。

夜深了，窗外灯火稀疏。

“我奶奶一直在咳嗽，之前在老家开的药吃了大半年也不好，我想在这边的大医院给她挂个号，好好检查一下。”

蒋晟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望着窗外，也没有说话。

“喝水。”蒋晟把杯子塞在他手里，叶嘉淼接过来喝了大半，才问：“妈妈她们什么时候回去？”

蒋晟拿了妊娠油，给叶嘉淼抹肚子。

蒋晟抱着他往车子走去，两人都没注意到远处，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后面，孙玉铃正站在玻璃后面，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对着他俩按下了拍摄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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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汇入松江市夜晚的车流，两岸的灯火从车窗飞速掠过。

蒋晟把叶嘉淼放进后座，叶嘉淼哭过以后，整个人也累了，就靠在座椅上，两只手搭在隆起的肚皮上，像只慵懒的猫。

叶嘉淼没等到回答。

几分钟后，蒋晟给他扣好扣子，关灯躺下。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小得像蚊子般，“你送我回家。”

叶嘉淼却又说：“我没力气走了，你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