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晟眉头立刻皱起，他拿起叶嘉淼的手机。

叶嘉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蒋晟一脸菜色，又看见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愣了一下，“怎么了……”

【嘉淼哥，你能不能再借我两万？】

“我去打个电话，你先回房间？”

“好。”

蒋晟瓶子拧好，洗手回来刚关灯躺下，叶嘉淼立刻滚过来，钻进他怀里。

蒋晟却心事重重，盯着天花板，根本睡不着。

有几天没见了，叶嘉淼肚子好像又圆滚了一些。

“妈……今晚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奶奶那边，只能您守夜了……”

蒋晟听完，庆幸叶嘉淼当时手扶着，又是上楼梯，如果是下楼梯踩空——那结果他简直不敢想！

“那你抱我上去再打！”叶嘉淼边说边伸手。

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晟不止完全接纳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甚至还会因为照顾不好，陪伴不够而感到懊恼跟自责。

蒋晟本来没打算看，但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光刚好扫过他的眼睛。

“叶嘉淼。醒醒。”

他又想起上次在酒店，孙玉铃父母的态度。

呼吸渐渐平稳，人都快睡着了。

零零碎碎的，从最开始到现在，叶嘉淼前后加起来给孙玉铃转了十几万！

蒋晟走过去，很自然接过来，叶嘉淼就舒服地躺着。

小葡萄今天应该也是吓着了，这个点也不睡，在里面动了一下，像是在跟蒋晟打招呼。

他想说一些实质性的，更具有安慰性的话，可生活的压力让他连好好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吃了饭有点犯困，想回房间睡一觉，上楼梯的时候就……”

母亲白天照顾蒋奶奶已经很辛苦了，蒋晟本想让她晚上好好休息，但今天属实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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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几天没见面了，叶嘉淼今天还摔了，蒋晟其实心里挺过意不去，便按照他的要求，一一照做。

但他人还懵懵的，“怎么了嘛？发生什么事了？”

聊天界面往上翻，一笔，又一笔……两万，三万，五万，三万，五万……

叶嘉淼本来想跟蒋晟好好说会儿话的，奈何他最近都睡不好，刚才又惊又吓，还哭了好久，此刻精神耗尽。

蒋晟语气不好道：“叶嘉淼，我在问你话！回答！”

“我知道。”

好在蒋母听见后立刻答应，并安慰蒋晟，“妈守着就行。”

蒋母叹了口气，“你的事妈帮不上忙，但你也要注意身体，你最近太累了，别把身体熬坏了。”

叶嘉淼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一般情况下，只有在蒋晟生气时，才会有现在的语气。

蒋晟答应了，叶嘉淼瞬间笑开。

他想了很久，脑子里依旧一团浆糊。

等挂断电话后，蒋晟洗澡回到卧室时，见叶嘉淼正笨拙地给自己的肚子抹妊娠油。

他在想奶奶的病该怎么办，在想叶嘉淼膝盖上的瘀青什么时候能消。

蒋晟顿了顿，最后只能说：“下次小心一点，走路慢一点，上下楼梯扶着点，实在不行让阿姨陪着你。”

他侧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通知横幅：孙玉铃发来一条消息。

这些钱，蒋晟从没听叶嘉淼说过。

其实叶嘉淼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矫情，但他的好家世将他保护得太好，除了有一张漂亮脸蛋，脑子却笨笨的。

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蒋晟直接坐起身，他动作有点大，连床垫都震了一下。

两人的手机密码彼此都知道，所以蒋晟很轻易就打开了对话框。

蒋晟直接按亮床头灯，并直接推了身边的叶嘉淼。

他小心翼翼地问，脸上似乎写着“求求你”“拜托你”几个字。

直到叶嘉淼的手机响了几声。

蒋晟语气里明显带着亏欠，叶嘉淼听不出来，还傻乎乎在问：“老公，你今晚能不走吗？”

“孙玉铃找你借了多少钱？”蒋晟的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