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淼吓得脸色煞白，连带着肚子都抽痛了一下。

蒋奶奶捂着胸口，转头对着蒋母，“小英，让他滚！”

明明前两天叶嘉淼第一次来时，老太太都还挺和气，怎么今天……

蒋晟深吸一口气，手搭在叶嘉淼的后背上，试图说服与交流，“你不要一直哭，先回答我的问题。”

“哎哟！大妹子，快劝劝你家老太太，这个病可不能这么生气激动。”

她双眸瞪着叶嘉淼，“他要是再来！我就死给你看！”

杯子就落在叶嘉淼的腿边，“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碎片也四散飞溅。

“是啊，这样不得加重病情，给病人添堵吗？”

护士长走到蒋奶奶病床前，“郭秀梅，你该量体温了，你现在的病情不能激动，冷静一点。”

蒋奶奶一遍大吼大咳，一边嘶哑：“我死了，就没人拦着他了！”

叶嘉淼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东西，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天呐，你这老太太怎么脾气这么差？这要是砸在人身上，不得砸出血窟窿啊？”

结果蒋奶奶却打断他，朝着他大吼，“小晟你过来！你过来！不许跟他站在一起！”

幸好没事，蒋晟松了口气。

蒋晟语气透着急切，“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没？”

“滚！让他滚！”蒋奶奶依旧激动，“扫把星！死变态！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气我！看我死没死，咳咳咳……”

叶嘉淼还是不太懂，张了张口想问一句自己是又做错了什么吗？

医生也说：“老太太你怎么能砸东西，伤到其他病人怎么办？”

“奶奶，你怎么——”蒋晟转过头刚想问她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火。

蒋母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帮她把面罩戴好，并轻声安抚，“妈，您别生气，淼淼就是来看看您——”

蒋母的眼泪掉下来了，一边给蒋奶奶顺气，一边回头看叶嘉淼，眼神里全是抱歉和无奈，“淼淼，要不你先回去，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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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母应了两声。

隔壁床看热闹的家属与病人都开始劝阻了。

不光叶嘉淼一头雾水，蒋母也被吓了一跳。

闹这么大动静，病房门口都围着看热闹的人，自然也惊动了外面的护士跟医生，他们赶来制止，“闹什么？这里是医院！”

站起身时，叶嘉淼却整个人一边哭一边发抖。

“奶奶，我没有那个意思。”叶嘉淼急了，往前走了半步。

蒋晟只是去买了个饭，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再回来就撞见这样的场景。

“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这小孩不是前几天刚来过吗？”

他能明显感觉到小葡萄在肚子里用力地踢了一下，又一下。

“滚——”蒋奶奶的声音已经劈了，像一面漏风的鼓，“滚出去！不许再来！咳咳咳——”

蒋晟便拉着叶嘉淼，把他带下了楼。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一把拉过吓傻的叶嘉淼，语气都透着紧张，眼神飞快扫描他有没有受伤。

“叶嘉淼？你哪里难受？”蒋晟当时没在病房，他没有目睹，其实也有点慌，担心是自己哪里检查漏了。

蒋晟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还是关心叶嘉淼有没有受伤。

甚至有一片擦过叶嘉淼的小腿，幸好他今天穿的长裤，这才没事。

蒋晟把手里的饭盒放下，便趁着医生护士在，对着蒋母说了句：“妈，我先把他送走，你照顾一下奶奶。”

但蒋奶奶的举动，把叶嘉淼整个人吓得僵住站在原地，手里拎着的东西都没拿稳，而掉在地上。

“我……”叶嘉淼开口便是哭腔，他甚至眼前发黑，抓着蒋晟的手，语无伦次道：“我也不知道……他动得很厉害，我、我心里也好难受……”

蒋奶奶却已经抓起床头柜上，喝水的玻璃杯，用力朝着叶嘉淼砸过来，“我让你滚啊——！”

叶嘉淼已经开始哭了，而且也腿软的走不动了。

叶嘉淼裤子沾了点水，他没有受伤，但受惊不小，说话声音都哆嗦，“她……她刚才差点砸到我……”

现在是晚上，住院部的花园里没有太多人。

蒋晟看着奶奶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不少人都在议论，那些议论声跟探究的目光，让叶嘉淼心慌害怕，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委屈到想哭。

像是被叶嘉淼的情绪影响，又像是在替叶嘉淼委屈。

他蹲在叶嘉淼面前，已经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掀开叶嘉淼的裤腿，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