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晟语气依旧沉稳，“我奶奶在住院，她离不开我，我不可能走，而叶嘉淼待在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实话实说，在知道有这么个人在弟弟身边时，家里人早就查清楚蒋晟的底细了。

叶颖睿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叶嘉淼，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睛都哭肿了，手还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里，像一只浑身是伤的猫。

叶颖睿眉头紧皱，握着手机拿纸巾给叶嘉淼擦眼泪。

叶嘉淼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含混不清，“他肯定是不要我了……姐，他之前都没有这样赶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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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气到住院。

她语气不太好，语气里带着护犊子的刺：“我是叶颖睿，蒋晟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弟弟为了你跑这么远，在你家受了委屈，你不哄他就算了，还跟他说这种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就被挂断了。

叶颖睿握着手机，看着屏幕慢慢暗下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弟弟要受这种苦。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叶颖睿的衣襟，像怕她也会突然抛弃自己一样，极度缺乏安全感道：“他说别来了……”

“如果两边都出事，我顾不过来。”蒋晟说到这顿了顿，“你把叶嘉淼带回去，顺便带他做个产检，等过些天，我会回松江市参加答辩，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跟他说。”

“淼淼，别哭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软，软得不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叶总，“蒋晟说他过些天会回松江，到时候你们再好好说。”

他家里虽然条件差了点，但其他地方确实没什么大问题，而且比叶嘉淼成熟稳重许多。

她转过身，把叶嘉淼揽进怀里。叶嘉淼还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但她太清楚叶嘉淼的性子了，也明白他这次做的事确实欠妥，而蒋晟……

“叶小姐，我让你接电话，不是想跟你吵架。”蒋晟并没有跟对方在这件事上继续掰扯，而是至本主题道：“医生评估过，叶嘉淼有产前抑郁，他的情绪很不稳定。”

听见“产前抑郁”这个词，叶颖睿简直心都碎了。

这些日子，蒋晟真的很累，连声音都透着疲惫。

面对叶颖睿的质问，蒋晟没有反驳。

蒋晟说得对，叶嘉淼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把自己耗干。

今天这事，八成错在叶嘉淼这，混社会都知道“祸不及家人”叶嘉淼确实不该贸然登门，还把老太太气住院。

“行。”她说，声音放平了，“我带他回去，但你记住，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如果敢不认，或者对他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你先跟姐回去，我陪你去做个检查。”

甚至抢救不及时还可能……

“我告诉你，他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孩子，你这么抛下他，就不怕他出事吗？”

弟弟的眼泪好像擦不完，一张小脸写满了可怜，却还要眼巴巴问自己，“蒋晟……说什么了……”

叶颖睿张了张嘴，想骂蒋晟不负责任。

但看着弟弟伤心成这样，年龄又小，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要生孩子，叶颖睿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叶嘉淼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叶嘉淼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整个人也好像听不进别的话，就沉浸在蒋晟的疏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