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槯双耳突然被蒙住了，他不意外是谁，淡淡开口，“拿开。”

赵岚摇头，“没事，你抽。”她放下水杯起身，“你忙着，我不吵你了。”

赵岚回了客厅。

这名维修工戴着口罩，赵岚倒了一杯热水，微笑着递给维修工，“过节还辛苦你上门，真是不好意思，先喝口水吧，怪冷的。”

赵岚摇头，又说：“和出国差不多。”她苦笑一声，“我倒宁愿他是出国了……”

赵岚就是租了兰门小区的一套回迁房。

萧兰槯点开，是一名四十出头的女人下了宾利车。

赵岚笑了，她摇头，“这你就错了，父母只盼着见到自己的孩子，钱可以再赚，他们见你可不容易。”

老路，基本是回迁房，配套设置差，交通也不便，所以在存土寸金的京市，便宜的房租吸引了许多外地打工人。

砸门声停了，一直沉默的萧励勤终于开了口，嗓子沙哑得恐怖，淬着血一样，“妈，他被爸带走会出事！”

回了陆獒。

谢景芳冷笑，“萧岸风是他真爱的种，会出什么事。”

这次还有一张照片。

又过去一会儿，陆獒把赵岚送回她家，下楼上了车，从口袋掏出一块抹茶奶冻冰面包，大口啃着给萧兰槯发了微信。

陆獒手上维修不停，“你儿子出国了？”

女人长相——

不远，就在一楼的停车处。

客厅开始还有动静，渐渐安静了。

「咬人。」

萧兰槯点头，是很吵。

这款安神香可以让人熟睡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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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獒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卷烟一样的白筒长条，随手点燃了。

他提着工具箱到客厅，赵岚闻了安神香，已经睡沉了。

希望渺茫，她也还是梦想着她孩子会有回来的一日。

赵岚越聊越上头，忍不住说：“我也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他要回来和我过节……”她眼圈泛红了，“我死也瞑目了。”

大概十分钟，司机又出来了，上车等到晚上，早过了六点，那辆宾利放弃离开了。

萧兰槯长睫一挑，像赵岚。

谢景芳咬牙切齿，“你爱男人可以，唯独萧岸风，我不允许！”

陆獒应对自如，“得赚钱啊，我爸妈在乡下，年纪也大了，我是独子，得多攒钱给他们花。”

萧兰槯看到亲亲表情包，长睫眨了一下，很快又收回视线，看向不远处摇摇欲坠的门。

赵岚问：“外地怎么不回家过年啊？”她情绪又涌上心头，“你爸妈不管你么？”

那扇上万块的室内门，两天两夜后，终于快被萧励勤砸开了。

萧兰槯低头，淡淡点开手机，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做的事。

萧励勤竟是有了哭腔，“妈，我求你放我出去，他真会出事，我求你了，我爱他，我不能没他……”

陆獒拿过外套给她穿上，提着赵岚离开了。

「早上吃了汤圆，有花生味、芝麻味，过甜了，每个口味各吃了一个。中午看了会儿书，下了几盘棋。」

“不是。”陆獒引导着，“家里没条件，初中毕业就北漂了，快八年了。”

「现在，等着放一条虫出笼。」

赵岚的暖气坏了一周，不供暖，屋内冷冰窖一样，她年前就报修了，碰上过年，初二早上才有维修工上门。

「阿兰，今天做了什么？[亲亲]」

萧勉拿开了手，又听到萧励勤乱七八糟的告白了。

陆獒不说话了，他问赵岚，“你介意烟味么？我想抽根烟。”

她听着是本地口音。

陆獒掐灭了长条，走到水池冲进了下水道，片刻他摘下口罩，鼻腔里塞着两团绢丝，也烧成灰烬流入了下水道。

萧励勤即将崩溃。

这时弹出陆獒的回复，「放虫出笼做什么？」

两条信息发出，侦探也来了消息。

萧兰槯微微一笑。

口罩下是男人爽朗的笑，“我赚的就是这份钱，您客气了。我不喝了，早点修好屋子也早点暖和。”

没一会儿，一辆宾利停在不远处，司机下车快步跑进了赵岚住的楼。

赵岚听着年轻的声音，和萧岸风年龄相仿呢，她失落地低头，双手握紧了水杯，没一会儿，她又问：“你是本地人？”

兰门小区没有停车场，楼前都胡乱停车，现在春节，楼前倒是很富裕，没停几辆车，陆獒将赵岚放直接放到后排，他自己到主驾驶坐着。

他继续修着管子。

两室一厅，赵岚住的次卧，主卧有崭新的床和衣柜，是她给萧岸风留的房间。

陆獒也不反驳，只笑，“说得是，忙完这阵我就回去。”

从他们早上来御景园，相似的场景重复数次了，萧勉满脸菜色，倒回对面沙发里，闭眼哀嚎，“我是怕你听着烦。”

停顿一下，又补上。

谢景芳脸色灰白，她站门口说着，“你砸烂门也没用，你要出门，除非踩着我尸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