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昭：“这什么这，闵侍郎和蔡侍郎的样子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他们没告诉你受的是什么刑？”

“不不不，不要停是吧？裴统领你看，吴郎中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吴郎中激动得，哦不，气得浑身哆嗦。

锦衣卫们利落答道：“是！”

古代这些当官的什么德行谢昭还不清楚吗，向来是不把人当人的，这一看就是没少对别人用酷刑，心里有鬼所以才这么害怕。

很浓重的血腥味儿，他不像是被塞了一块布，更像是被灌了一嘴的血。

这么多年裴诚抓了无数的朝中官员，用刑也是从不含糊，背地里直接被同僚们称为裴阎王，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直接将其他犯人的血塞人嘴里的骚操作啊！

为什么没有积案？就是因为他用的刑足够重，根本没有人扛得住，不招也得招。

没有啊！闵大人一进牢房就昏迷不醒，蔡侍郎一直嚎，根本没人告诉他！

虽然闵大人和蔡大人都是被锦衣卫拖回去的，自己根本没法走，吴郎中只以为是受刑太过站不起来，他哪里想到是因为上了老虎凳，伤的就是腿啊。

毕竟蔡侍郎上老虎凳的时候反应可没这么大。

不，他可不想断腿。

闻言吴郎中更是双目暴突，额头青筋根根分明。

都说都尉府惯会罗织罪名屈打成招，一直受人诟病，实际上那些地方衙门还不都是这样，只不过衙门里抓的都是普通百姓，说不过他们这些考科举的，倒显得他们有理了起来。

文人儒生哪知自己还有茹毛饮血的一天，那岂不是和他们鄙夷的野蛮人一样了？

所谓君子成人之美，鉴于吴郎中对老虎凳的深沉爱意，谢昭决定成全他，特意叮嘱上刑的锦衣卫：“吴郎中不怕疼，跟他多上两块砖。”

一瞬间吴郎中被疼痛麻痹了，下一瞬才爆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着实刺耳。

他是前几年才从地方升到刑部的，因为他办案勤快，任职的衙门都没有积案，所以被调到户部。

他从没在皇子中见过这种无赖。

谢昭嫌弃地上下打量：“这么菜？一刻钟都没坚持住啊。”

“看来吴郎中比蔡侍郎经验更丰富啊，那这个老虎凳看来正适合你。”

况且，外面一直有锦衣卫进进出出，他们哪儿敢随便说话，万一谁嘴快漏出去点什么不就完了？

要谢昭说，就该一视同仁嘛，你看，喜欢用老虎凳的吴郎中，这不是自己就用上了嘛。

锦衣卫们回答的声音更洪亮了，手上的动作也更粗暴，用上吃奶的劲儿把两块砖叠在一起硬往吴郎中脚底下塞。

可惜他喊停没用，锦衣卫根本不听他的，尤其谢昭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裴诚：“……”

当锦衣卫将吴郎中按在老虎凳上时，他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谢昭‘咦’了一声。

“你们没听见吗？吴郎中都等不及了，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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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的疼痛暂且不说，心理上就已经变

这是吴郎中菜的问题吗！

这玩意，没人比吴郎中更熟了。

这会儿他是彻底慌了，一点也不想再装了，装的前提是没有生命危险，这都快死了装给阎王看吗。

裴诚都没绷住笑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能让冰块破功，证明谢昭是真缺德。

然后起手就是两块，吴郎中苍白着脸喊：“不不不……！”

吴郎中震惊指着老虎凳：“这……”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排斥让吴郎中控制不住想吐，膝盖处的剧痛更是自制力全无，竟是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谢昭抬手虚虚扶了一下，煞有介事地劝他：“哎哎哎你可不能吐啊，这可是你敬重的闵大人和蔡侍郎的血，一般人还得不到这个机会呢，好好品味一下吧。”

谢昭不耐地皱眉，林功抄起擦鞭子的布就塞到吴郎中嘴里，一股腥甜味儿，还粘着些许碎肉，吴郎中控制不住呕了一下，结果嘴上塞着布，根本吐不出去。

老虎凳是他最常用的一种，这么多年不知道折过多少人的腿，那清脆的骨裂声仿佛现在还回荡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