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幽默细胞，陈青柠打了个响亮的哈欠，重新面对电脑。

它会把时间放在前头，把地点钉在中间，再把人分配到最后，表情还得跟上节奏。

瞿宵竭力往阳台方向扭头，把窗户当视角支柱，霎时懂得什么叫嗑生嗑死。

郁北点点头，爽快地应下：“可以。”

陈青柠开始画饼：告诉他，等他满十八周岁，我送他一台手机。

她不想再在“好朋友”上栽个大马趴。

瞿宵回过神来，正色：“说过啊。”

她倏然停手，转向安静过久的瞿宵，皱眉纳闷：“宵儿，我跟你说过床硬？”

陈青柠：“……”

陈青柠心领神会，眉开眼霁。

你要什么？”

之后的周末两天，除了撩拨轰炸郁北，陈青柠其他时间都在学习亏欠的班会课作业。她把录屏导入电脑，全屏观看，以防错过细节。

郁北答：他说你还欠他一次手机。

郁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聊天里，她得知郁北这礼拜去过尝来小炒，于是关心兄弟俩的状况。

是人类么？

但还是发给郁北：

—

手语不简单。

陈青柠：我还没投胎的时候，就让现在的妈先烧一个给我了。

“才没有！”

陈青柠旁若无人地开口：“你想要我的吻别。”

她怎么可能见好就收：“可以来门口接我上班吗？”

郁北觉得自己早该适应了，但总归戒不掉那点无可奈何。

“你什么表情啊，宵儿，不该祝福我吗？”

她把自制的视频放大，反复观看，检查有没有错误。

她学会了这七句话。

郁北：“没空。”

不只是给汉字配动作。

她假装气到，对他虚晃出拳。

她时常如此，嘴在飞脑在追，行动远快过思考。

陈青柠打个响指，佯装娇羞掩面：“哦多尅——你们这儿允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啊？”

“你样子很瘆人欸。”

……

陈青柠：“干嘛？”

陈青柠学得非常缓慢，难免急躁和抵触，每到这时，她要么睡一觉，要么嘬根红参棒，以防自己掀桌。

就算如法炮制，也比背诵课文难上许多。

没有。

奇怪的是，认真弥补的过程，反而让结果不那么重要了。

瞿宵嫌弃地缩脖。

装模作样看电脑，实则耳机静音的瞿宵，差点喷出来。

郁北似是不信：你十八岁才有手机？

他瞥着她急雨转晴的，脉脉的双目：“陈青柠……”

带上门，陈青柠满心欢喜地蹦回书桌，风卷残云地拆钢笔包装，像在剥一颗过大的黑巧。

这就是她要的收场，哪怕还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郁北言简意赅：还好。

郁北偏偏眼：“走了，早点睡觉。”

“天啊，郁北怎么爱我爱到这种程度，”她托住下巴，把脑袋晃得像断掉卡扣的弹簧玩偶，“我要怎么回报他啊。”

毕竟她的新床垫那么软和，饱含她的郁老师的爱意。

她想过，如果听障高班依旧不接纳她，她也能没有包袱地原谅自己了。

他看了眼那笔盒：“笔留给自己，周一带着，按时上班。”

陈青柠“喔”一声。

关心的最终目的是确定她的存在感，陈青柠问：常康乐有没有想我？

郁北说：“什么都不要。”

瞿宵跟着“天啊”：“感觉你就要成了！”

她做梦都在打手语，直到听障班的七颗星、七句话真正汇集到她十指与面部，被录进手机。

郁北不再理她。

她微歪着头，手悬回身侧：“那你一定要在办公室等我。”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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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瞿宵似乎也反应过来，瞟向那块洁白的被褥：“你跑路那天，郁老师问我你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我就记得你夜里说床硬。”

陈青柠眼皮翕动，依旧一点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