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

妹妹的急症，无人置身事外，也无人能轻轻松松地活在原地。

本来还没那么介意，一有人站队，还是郁北至亲，陈青柠也来了劲：就是啊！他怎么这样！？

郁南的语气忽然变得小心：可能因为我吧。家里有个听障的妹妹，他觉得配不上你。

郁南似乎没听懂：什么一百分的拥抱？

陈青柠唇线变平，认真起来：可我不想他感受不到一百分的拥抱。

郁南像是大惊失色：他拒绝过你？

陈青柠看着屏幕，慢吞吞地输入内容，尽量使语意清晰：他拒绝过我。虽然我不太在意这件事了，但郁北跟我不是一种人。

可她觉得郁北心头始终浮着一片散不开的云，哪怕它已经很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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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个宝宝呢？”、“我一个人好害怕”……简直粉色机关枪。

她问郁南：你知道你哥心里有什么事吗，让他没办法坦然恋爱。

陈青柠总算回话：亲亲亲亲亲不停。

郁南却告诉她：不知道。

他把手机搁在桌上，起身去倒了杯水。窗外的校园被夜色吞尽。

白兔子头像随之开口：但他不也恋爱了么。

陈青柠马上原形毕露：“吧”可以去掉。

高一时，蔺兰开曾打趣问他，有没有有好感的女生。

后来郁南出事，家中再无暇也无心谈及风月。很长一段时间，郁北对各种娱乐活动敬谢不敏，好像在自发忏悔，悼念妹妹消亡的听力。

郁北哑然一秒：做点有价值的事情。

郁北退出微信，点进郁南的聊天框，一天了，郁南都没回复他的长文。

陈青柠理直气壮：亲亲怎么没价值了，你不喜欢吗？你不快乐吗？快乐就是价值。

陈青柠一秒开溜：过会儿再跟你说，我在跟你妹聊天。

郁南回过来一个点头小狗：对啊。

陈青柠：那只能是成年人该做的事了。

陈青柠：对啊。

陈青柠失望地吁气。

陈青柠本还瘫在床头刷抖音，看见消息，背腾得直起，故作稳重：嗯，郁北告诉你了？

他受用一笑，停在那里打字：刚洗完澡。

郁北对此说不上介怀，反正他一直擅长封存和整理。

莫非因为他没秒回？生气了？

—

郁北清了下喉咙，按住语音条：“柠……”宝……取消。

重新组织语言：“陈青柠，明天什么安排？”

陈青柠眉飞色舞但语气淡定：他怎么一点藏不住？

聊天框嗖得安静了，不知郁南是不是去嘲笑她哥，陈青柠无从得知，但她依然想弄清楚郁北残存的难处。

蔺兰开说他大了，也油嘴滑舌起来了。

陈青柠当即反对：你在瞎说八道什么？

郁北：对以前男朋友也这样？

陈青柠完全没想到，最先祝福自己的居然是郁北妹妹，她在qq里兴高采烈地问：你跟我哥恋爱啦？

郁南打抱不平：他怎么这样？

色胆包天的女友没了影。

妹妹说话总是很中听：因为很喜欢你吧。

他淡淡调侃回去：老妈啊。

郁北没有追问。

她想起傍晚的天，蓝得十分纯粹。

柠宝：录像了吗？

他切回去问陈青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郁北：换个更有价值的。

后一刻，她思维发散：我靠，你哥不会是因为我学历低才拒绝我吧？

郁北：。

青春期之后，郁北好像从没有过关于未来伴侣的构想，男生间惯常讨论的那些漂亮女明星或者女同学，他都兴趣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