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罪？”

赛勒恩抓起尸体，塞进神之匣中，准备找个机会去城外埋了。也不知道尸体放在神之匣中会不会腐烂发臭，和面包串味。

“只有你一个？”她问。

赛勒恩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小奇直到修女是运输站的一员后，大大松了口气。

玛蕾也不强求：“看你的意思。那你明天中午再过来。”

他忍不住问：“修女，你在祈祷什么？”

小奇的表情堪称惊恐万状：“快跑啊赛勒恩！”

“祈祷神赦免我们的罪。”葆琳修女淡淡地说。

“是我，修女。”他很客气，“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我这就走。”

运输站的其他成员为塔拉萨包扎了伤口。赛勒恩在玛蕾的陪同下登上阶梯，返回教堂中。他正要从后面出去，玛蕾喊住他。

她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有些为难：“这东西……”

赛勒恩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木门，发出一声巨响。

首先看到的是排列整齐的座椅。圣坛上点燃无数灯火，照得正上方的圣徽煊赫夺目。圣坛前，葆琳修女跪在软垫上，双手交握，垂首闭目，嘴唇翕动，正在祈祷。

赛勒恩完全不信拂晓之神，但修女的虔诚还是感染了他。他不忍打扰，于是悄悄退后，隐没到阴影中。

赛勒恩没来由一阵战栗，在葆琳修女面前，他觉得自己恍如赤身裸体的婴儿，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她的眼睛。修女果然是神的使者，这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只有在面对深渊之主时曾出现过……

“不是她。我好像看见……”她的声音低下去，茫然地摇摇头，“……兴许是我看错了。”

“刚才玛蕾也和我在一起。”赛勒恩答道。

就在他打算返回走廊时，一个散发着白光的东西陡然怼到他的脸上。

“好吧，确实有那么二三四五个好人，但大部分人都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白色小动物从他脸上飘离几寸，急不可耐地问：“赛勒恩，你怎么会在这里？尸体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小声点，不要打扰修女。”玛蕾站在他背后。她胳膊上挎着一只篮子，里面装有面包、干酪和咸鱼。虽然只是朴素的饮食，但胜在量大，几乎能填饱三个发育期年轻人的胃袋。

她闪身进入厨房，赛勒恩便站在走廊上等她。因为闲得无聊，他壮着胆子从偏门走进圣坛。

玛蕾说：“明天我会把分散在各处的同伴都找来，大家一起开个会。你住在城里的旅店？要不要搬来这里，方便商议行动计划？”

“他住在城外。现在城门已经关了。”

背后突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赛勒恩惊叫一声，本能地握住剑柄。

赛勒恩讷讷地垂下头，不得不承认玛蕾言之有理。他四处跑了一天，的确已经很疲倦了。他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他更强壮一点……

葆琳修女高举提灯，照亮赛勒恩的面孔。

赛勒恩在嘴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它噤声，接着从阴影中走出来。

“告诉我他住在那儿，我可以翻墙出去！”

“可是葆琳修女人就很不错，虽然有点……可怕。”

赛勒恩心想，既然决定加入“运输站”，那待在教堂肯定更方便。可他已经追随深渊之主，住在其他神祇的圣所中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于是说：“我还是住旅店吧。”

她放下提灯，跪回软垫上，继续旁若无人地祈祷。不知为何，赛勒恩觉得她非常惆怅，整个人都笼罩在不可言说的哀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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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歪着头，看上去十分困惑。

“谁在那儿？”

受苦一分钟。

赛勒恩接过篮子，礼貌的感谢玛蕾，和她约定明天再见。在玛蕾的目送下，他从后门离开教堂，身影淹没在银雾堡滔天的夜雾中。

“你吃晚饭了吗？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她微笑，“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吃饱喝足才行。”

“今天是杀人罪。”

“到底怎么回事？”它急不可耐地问道。

赛勒恩站稳身体，总算看清那个怼脸的玩意儿就是小奇。

玛蕾脸上浮现无奈的笑意：“我知道你很为姐姐着急，但是你也别把自己累坏了。疲惫不堪的身体是打不赢敌人的。更何况你若因为冒失鲁莽而受伤，你姐姐岂不是更伤心？”

小奇飘在赛勒恩旁边，小小的身体在黑暗散发着微光，好似一个迷你雾灯。

未等赛勒恩回答，圣坛前的葆琳修女忽然抬起头，朝他的方向投来锐利一瞥。

“我还以为你被拂晓教会逮捕了。”它说，“告诉你，拂晓教会没什么好人，尽量离他们远点。”

他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大变死人”，让众人又是一番震惊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