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莱曼，好舒服！再、再用力一点！啊啊啊啊！就是那里！好爽！”

耳畔忽然响起赛勒恩缥缈的声音。莱曼动作一滞，急忙集中精神聆听。昨夜突袭弗格斯别墅之后，他就解除了“降临”。今天赛勒恩突然祈祷，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其他三人没搭理他，在珍珠的指引下移开墙上的一幅弗格斯本人肖像画，果不其然在画框后发现了藏在暗格中的保险柜。

玛蕾敲了敲保险柜顶端：“如果强行拆开呢？”

珍珠愧疚地垂下脑袋：“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弗格斯从不让我看……”

海角监狱。

“那个，赛勒恩小弟，‘矮人保险柜’的意思是‘矮人打造的保险柜’，不是说这个保险柜是矮人——虽然他们长得是挺像保险柜的。你再怎么求它它也不会打开啦。”温特认真地说。

书房中，温特审视着博古架上的众多藏品，不时大呼小叫。

玛蕾和赛勒恩都看向珍珠，如果有人知道密码，那只可能是她了。

温特凑过来：“这是矮人机关保险柜，必须转动密码盘才能打开。强行拆开的话，它就会喷出火焰销毁所有东西。”

“对了，”赛勒恩又说，“我是否可以向其他人传播深渊之主的福音？我是说，如果身边的人对我的信仰感兴趣，我能将主的圣名告诉他们吗？”

他指的是运输站那些人？莱曼思忖，赛勒恩在他们面前展现了诸多“神迹”，他们会好奇他背后的神祇也很正常。向他们传教，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莱曼凝听了一会儿，松了口气。原来赛勒恩只是遇上了打不开的保险柜，他还以为运输站要被奴隶主联军剿灭了呢。这好办。他将洞启之刃移入赛勒恩的神之匣中，再以小奇的声音告诉他匕首的用法。

“……”赛勒恩深深叹气，“我是在向神祈求。”

“祈求。”赛勒恩双手交握胸前。

深渊之主在马的催促中抓起毛刷，嘿咻嘿咻地干着活儿，觉得自己好命苦。

温特戴上兜帽，遮挡伤痕累累的面容。玛蕾倒是不用伪装。很多仆人都听说她被猎奴人抓回来了，只当是老爷宽恕了她，又留她在身边做事。

温特和玛蕾交换着不知所措的眼神。这种遇事不决就祈祷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被如此谨慎保卫，保险柜中物品的价值可见一斑。可是弗格斯已经死了，还有谁会知道密码？

“那当然！弗格斯从我家抢走了不知多少好东西，我拿回来没问题吧？你会还给我吧？”温特的表情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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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停啊！用力点！早上没吃饭吗！”赤电回过头用鼻子直拱莱曼。

“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哦，这个彩绘陶瓶！这可是我曾祖父传来下的古董啊！可恶的弗格斯，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乱放！”

赛勒恩扬起眉毛：“我们？你也去？”

别墅的仆人们见“弗格斯老爷”出去一趟多带了两个人回来，虽有些诧异，却无人敢深究。

他觉得应该再发布一些教义、信条之类的东西，可叫他现场编，他也编不出来，索性放弃

反正就算不小心塌房，自己也可以放弃这个马甲，再换个“海洋之主”“风暴之主”之类的名号。而且葆琳修女升职，运输站恐怕不能再得到拂晓教会的庇佑，那么这个空出来的生态位总得有神补上啊！

赛勒恩狐疑地打量他，总觉得这家伙会趁机公报私仇，拿走很多本来不属于他家的东西……

“尊敬的深渊之主，您忠诚的使徒向您祈愿……”

保险柜由银灰色的金属打造，看不见一丝缝隙，只在正面有个密码转盘。

“你干嘛？”温特投以怪异眼神。

和运输站众人商定了今后联络的方式后，赛勒恩便化作弗格斯，和珍珠一道登上马车。温特、玛蕾也和他们同去。

“完了，修女病已出现人传人现象！”

莱曼正手持一把毛刷，给枣红骏马刷毛。赤电嗷嗷直叫，叫喊的内容实在不堪入耳。幸亏在旁人听来这只是普通的嘶鸣，否则自己真的晚节不保了。

“有钱人都喜欢把保险柜藏在这种地方吗？”赛勒恩看着这熟悉的布置喃喃自语。

“谢谢，小奇！”赛勒恩惊喜万分，“也请你向深渊之主传达我无边的感激……”

四个人束手无策。赛勒恩索性跪在地上，准备发挥他最大的特长。

“可以。”莱曼用严肃的语气回答，“但是，不可假借我的名义施行不义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