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惨叫、母亲的哭叫、父亲的号叫混杂在一起，和着凄厉的风声回荡在峡谷中，很快就被震耳欲聋的机械声所掩盖。

接下来，3902、3903号也上交了足够的矿石，和家人团聚了。

“选……选脚吧……”

矮人们交换着不安的视线。这可就不太像矮人社会了……

3904号突然哀嚎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杰瑞米的大腿。

杰瑞米朝孩子扬了扬下巴。那孩子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拼命挣扎起来，可一个小孩怎么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的对手？一个督工一把擒住小孩，另一个拔出腰间弯刀，手起刀落——

“好温馨啊。”哈拉德感慨。

哈拉德哑火了。他悻悻地说：“那我们就干看着？”

托芙本以为督工再怎么残忍，至多也就是鞭打那孩子一顿。她一向自诩想象力丰富，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命人砍断了孩子的脚！

原住民母亲抱起昏死过去的孩子，和丈夫一起哭着回到人群中。几个年纪较大的妇女走出来，把一家三口围在中央。有人安慰那对夫妻，有人用布条裹住孩子血淋淋的断腿，拥着他们朝远处的村落走去。

现在她明白为何原住民村落中有那么多残疾的老弱妇孺了。这片鬼斧神工的自然奇迹中，到底在发生什么骇人听闻的惨剧？！

“要是和人类起冲突，你让导师怎么办？这份委托岂不是要丢了？”

杰瑞米打量着妇女：“你老婆已经受过罚了，那就罚你的孩子吧。”

金盾大师的浓眉拧在一起，对督工说：“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哈拉德和迪瓦林都看傻了。血腥的一幕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他们甚至连愤怒都忘记了，大脑里只剩一片空白。

“他没完成任务，要受罚了？”迪瓦林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矮人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说话间，杰瑞米的部下从那群围观的妇女中拉来一名妇女和一个小孩。妇女穿着仅能蔽体的破烂布衣，赤着双脚，只有一条胳膊。小孩才五六岁模样，茫然地望着大人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那孩子被斩断的脚，就那样丢在原地。几只秃鹫在半空中盘旋，几次想扑下来，却碍于人类的存在，只能在天上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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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4，这次不合格。”杰瑞米漫不经心地说，在蜡板上涂涂划划。

托芙瞄了一眼督工腰间的鞭子：“搞不好要鞭打他……”

“先生，我下次一定带回足够的量，而且会补齐这次缺的！求您行行好吧！”

矿工跪在地上，不住地掉眼泪。一瞬间，愤怒的神色浮现在他眼睛里，可他看了看配有武器的督工，又看了看手无寸铁的自己，那一缕愤怒瞬间便烟消云散。

“我们外人怎么好插手人类的事。”迪瓦林也一脸失落，“人类就是这么暴力，你算是见识到了。”

“你选吧，是手还是脚？”杰瑞米轻描淡写地问。

哈拉德龇牙咧嘴，像是已经感觉到了疼痛：“这也太残忍了，怎么可以体罚？”

“怎么可以打小孩子！”哈拉德义愤填膺。他想冲上前阻止督工，却被迪瓦林一把拉住。

矮人的社会中也常见这样的情形：每当采矿队或是远征军归来，地火城城门口总是人山人海，被前来迎接的亲朋好友挤得水泄不通。

“明智的选择。手比脚重要。”

轮到3904号。一个格外瘦小的男子走上前，将布袋中的月辉盐倒入托盘。天平摇晃了一下，最终倾向砝码这边。

督工将原住民小孩抓到面前。做母亲的发出尖叫，冲上前想把孩子抢过来，却被杰瑞米一鞭子抽翻在地上。

衬托得格外光洁。他朝升降站外的那群妇孺跑去。人群中走出一名妇人和一个光屁股小孩，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

首席大弟子用眼神示意金盾大师。大师神色凝重，不停地捋着一把大胡子。

杰瑞米一脚踢开矿工，没好气地说：“下次你本来就应该补齐缺的量！没什么好商量的，规矩就是规矩！”

矮人们今天第二次目瞪口呆。

杰瑞米笑着说：“这些原住民好吃懒做，不给点儿重罚，他们是不肯工作的。自从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