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幽灵正襟危坐，对多雷安投以审度的目光。

“那我真要表演？”多雷安指着自己。

被莱曼和四个幽灵沉默地瞪视，多雷安只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

桌子后并排放着四张高背椅。随着幽蓝鬼火越来越多，四个半透明的人影出现在椅子上。

诗人开始用浮夸的语调和夸张的肢体动作表演起来。

一瞬的沉默后，小女孩最先发话：“开始吧。”

“那、那我就表演一段诗朗诵。”他颤抖着清了清嗓子，“这是我自己创作的一首诗歌，名为《歌颂我美丽的家乡星临城》。”

如果这事发生在一个月前，莱曼的反应只怕会比他更大。可是见过了会走路的骨头架子、死而复生的变异尸体、长满大眼珠子的怪物……莱曼的恐惧阈值不知不觉已经上升许多了。

还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卷发小女孩，她怀里抱着个没有眼珠的洋娃娃。

这副画面让莱曼产生了严重的即视感。怎么搞得跟选秀节目似的？四个导师一个选手是吧？

一个脑袋凹陷下去的贵族少年。

这是一处宽敞的地下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横桌，像是宴会时放在最上首、供主人使用的桌子。

贵妇人说：“你们不是马戏团吗？开始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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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临城，我的家乡！你的海港是如此美丽！被大海的摇篮包围，北方海岸的明珠……”

多雷安和莱曼面面相觑。

四个幽灵“导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那

“呃，我听说这里的贵族是被假扮成马戏团的强盗杀害的。”莱曼艰难地说，“贵族老爷当时邀请马戏团来为女儿庆祝生日。可能因为生前的心愿未了，所以他们死后会一直重复一些刻板行为？只要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就可以离开了？”

多雷安“嗷”的惨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大门。

小女孩往高背椅上一靠，明明只是个小孩，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周围的墙壁上渐次亮起蓝色的火焰。它们比多雷安的火把更明亮，整个地下瞬间被照亮。

莱曼身上倒是有“精湛演技”，可使用“灵体漫游”时无法发动超凡能力。就算可以发动，凭借小草人的五短身体，恐怕也表演不出什么花来……

多雷安撅着嘴，小声逼逼着什么，不情不愿地服从莱曼。虽然它只是个小草人，但草人会说话已经够诡异了，还是姑且相信它是神的使者吧。

他转向一家四口幽灵：“你们特意将多雷安团长呼唤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吗？”

接下来是篇幅冗长的风景描写，主要描绘星临城海港的繁忙和大海上帆船点点的美景，放到网文里可以让作者水上五百字的那种。

“没错。表演你的才艺。你不就是为了给我女儿庆生才来到城堡的吗？”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啊。

多雷安拉着一张老脸：“扮小丑是临时的啊，我本职工作是搞创作，表演什么的我真不擅长……”

“等等，这……”多雷安目瞪口呆。

可是这一家四口幽灵并没有攻击。他们似乎有话想说的样子。

一个留络腮胡的中年贵族男子，脖子上有一道恐怖的伤痕。

莱曼握紧了神之匣中的聚光之镜。这件奇物还能使用一次，它连遭到神力污染的行尸都能解决，恶灵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这下面有很邪恶的东西，你快回去！”

“你不是剧团的团长吗？你不是还会扮小丑吗？上啊！”

他们的阴魂一直没有散去，所以才会被拂晓教会封印？

噗。噗。噗。

“开始什么？”

“表演？”多雷安茫然。

“行了，别嚎了。”莱曼瞪了多雷安一眼。小草人没有眼睛，以至于这一瞪毫无威慑力。

他想起了学者所讲的那个故事：城堡的主人招待了马戏团，却惨遭屠杀……

团长刚一转身，大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见了，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一个挽着头发的中年贵族女子，胸口插着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