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先生，昨晚的戏真有意思，我还想看！“小老鼠兴奋地说。

莱曼照旧驾驶着马车。昨晚的地底之旅让他没睡好，今天精神不振，脑袋一点一点的。幸亏这时代有低科技自动驾驶系统——马，路上才没出事故。

莱曼打趣道：“你跟着卡莱斯特剧团，就能天天看了。”

“这个简单。”莱曼对多雷安招手，示意他靠近，附在他耳边说，“你就这么写……”

“是，大人，有什么吩咐？”

清晨苍白稀薄的阳光洒在古堡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废墟上。鸟儿啁啾声中，看守们叫醒同伴和囚犯，在一顿简朴的早餐之后，众人再度启程。

前半句明明可以不用说的……

莱曼一噎，这孩子怎么把玩笑话当真了？可是，蒲公英如果真的想跟随剧团，莱曼也不能阻止它。蒲公英是自由的小老鼠。

你要是真能给我灵感，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我可以供奉你的神，让我改信也没问题！帮你们传教也不在话下！”

“那真是太棒啦！谢谢您莱曼先生！”蒲公英亲切地咬了咬莱曼的手指，表达自己的谢意，“等我看完他们的戏，就回来找您！”

莱曼想了想：“我记得，这次的城市庆典是商人行会举办的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是你们在薄暮城一炮而红，你就要成为我主的信徒。”

艾瑟催马奔向队伍最前方。莱曼见没人再注意自己了，便使用“降临”，灵魂离体来到托芙身边。

莉薇娅说过莱曼读过大学，这理由合情合理。

“你真想跟他们走的话，我不会反对的。”莱曼挠了挠小老鼠的下巴，“你不是本来就想看一看外面的大世界吗？和剧团在一起，你肯定能看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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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从莱曼手上跳下去，一步三回头地跑向剧团方向。莱曼望着它没入草丛中的银灰色身影，竟然觉得有些不舍。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大学里学过？”

艾瑟颔首，接受了他的解释：“那今后再遇到精灵族，或是其他什么异族，你来当翻译。我会在权限内给你一些自由行动的许可。”

“莱曼·维夏德。”艾瑟的声音陡然在莱曼耳畔响起。

“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很正经的宗教，但我答应你！”多雷安斩钉截铁。

谁都不知道昨夜城堡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有安睡了一晚的看守开玩笑道：“什么也没发生！果然鬼怪都是子虚乌有的传闻！”

他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

“是的。到时候城市各大行会的高层都会来观剧。”

矮人少女正骑着一只双足蜥蜴，奔驰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

原住民骑手们与她并肩同行。他们后方是步行的人们

第二天。

“我真的可以跟着他们吗？”蒲公英喜出望外，“可是那样就得离开您了呀！”

“而且薄暮城是一座商业城市，工商业者非常多。你必须写一些这些阶层的人爱看的东西。”

他瞄了一眼莱曼脖子上的绞索：“反正你也跑不掉。”

多雷安用力点头：“我懂我懂。贵族爱看的和平民爱看都不一样。但是别忘了还要加入宗教元素。”

莱曼被派去打水。他拎着空水桶走向城堡中庭的水井。城堡荒废多年，井里居然还有水，这让他十分惊讶。

蒲公英从他袖子里钻出来，小鼻头在清晨凉爽的空气中翕动着。

早餐过后，运囚车队依依不舍地向卡莱斯特剧团道别，虽然昨晚的戏剧很无聊，但演员们都幽默风趣，是艰难旅途中难得的调剂。

小家伙从没看过戏，哪怕是让众人昏昏欲睡的《浪子归家》，在它眼里也有趣得不得了。

一些早起的剧团成员前来向他们打招呼，和他们分享了附近可以取水的地方。看守们也在艾瑟的同意下和他们共进早餐。

“我一直想问，你怎么懂精灵语？”艾瑟问道。

“没问题，大人。”莱曼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太君的翻译官，但是队伍里有他当翻译，他反而更放心。万一再遇上什么武德充沛的精灵族，最起码有交涉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