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看了黑甲战士一眼，后者将巨剑换到左手，用右手敲击胸甲心脏的位置，向他致敬。

“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您还可以！原初先知在预言中指明了方向！请您回到尼诺维尔，在一切开始之前阻止一切！”

“我们在尼诺维尔再会，影子先生！”

莱曼忽然觉得很轻松。本以为谜团将再也不会得到解答，可没想到命运会引导他回去揭晓谜底。

莱曼心头巨震。原初先知也知道时间回溯！那个能预测未来的奇人在通过黑甲战士向他隔空传话！

醒时梦魇，窃取神明力量的实验品，比瓦尔执政官，凯蒙神父，小鸟儿和风婆婆，风暴舰队……“死亡为邻”为尼诺维尔岛奏响警钟，沙漏吊坠一次又一次将他带回那座小岛。

“你希望我责怪你吗？”

“我……我很抱歉，莱曼。”

“我们前往尼诺维尔，就是为了找这个人！刚一登岛，醒时梦魇就被召唤了出来！我们好不容易才逃脱，现在、现在……”

这回卢纳斯特是真的不知所措了。他支支吾吾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用超小声问：“你真的不怪我吗？”

战斗让黑甲战士气喘吁吁：“现在无法战胜它，不代表别的时间无法战胜它！”

莱曼顾不得艾瑟怎么想了。他一边操控天象图腾降下更多雷电，一边盘旋在黑甲战士上方：“你是谁？为什么知晓我的名号？”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这代表莱曼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你骂我

莱曼朝下方的黑船望去，目光和挥舞着长剑的黑甲战士相遇了。在那狰狞的黑色头盔之下，一双湛蓝的眼睛正燃烧着狂喜的火焰。

这是一份通缉令，通缉一个盗走了风暴舰队重要宝物的窃贼。上面画着窃贼的人像，莱曼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我以为远离尼诺维尔就能逃避灾难，我没想到这会带来又一次死亡。我……我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你。”

他将卷轴丢给莱曼。后者单手接下，轻轻一抖，卷轴便展开了。

他满怀歉疚，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诚惶诚恐地跑来道歉。

卢纳斯特：“……啊。”

黑甲战士在战斗中见缝插针，飞快地说：“来不及了，影子先生！原初先知的预言已经指明，这个醒时梦魇是我们无法战胜的！”

莱曼很无辜地说：“我也没怪你啊。”

莱曼用洞启之刃刺穿一只试图偷袭他的哀嚎人面，冷冷问：“我不认识什么原初先知！闲话少说，先对付醒时梦魇！”

莱曼瞪大眼睛：“你是谁？脏东西快从卢纳斯特身体里滚出去！”

“星辰引路者”号上爆发出一道炽热的红色光束，伴随着水手们的惊呼和一大片哀嚎人面的湮灭。但是莱曼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黑甲战士一剑劈开一只哀嚎人面，朝天空中的莱曼高声呐喊：“原初先知预言了您的降临！没想到最先遇到您的是我，这是何等的荣幸！”

卢纳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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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回去，只有那样才能终结一切。

“伟大的赞助人，感谢您的恩赐！在星临城发生了一桩奇异的事件，请容我细细说给您听……”

怎么又来一个原初先知？谁啊这是！世界上不认识的邪神、邪教也太多了吧？！

他趁哀嚎人面被击退的空挡，在空中画了一个魔法符文，一枚卷轴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从吊床上坐起来，准备一如既往地随便打发多雷安。可他还没来得及“降临”，就听见了卢纳斯特的声音。

一大群哀嚎人面扑向黑甲战士。莱曼举起天象图腾，电浆如同奔腾的河水击碎黑暗，瞬间消灭了那群人面。但这不过是短暂的胜利，随着水手们的死亡，人面的数量不减反增！

“你的提议原则上也没错啦。谁能想到突然冒出个醒时梦魇呢？那东西又不是你召唤出来的，你道什么歉。”

莱曼收回目光，转身投入黑雾之中。

“不早说啊！”莱曼吼道。

在“星辰引路者”号上浴血奋战的艾瑟投来震惊的目光，像是在说：你们居然认识？！

“我一辈子真心感到抱歉的就那么几次！你不要破坏气氛行不行啊！”

他一次性释放所有储存起来的敏捷，化作一道残影击落一大片哀嚎人面。黑雾在瞬间被他撕开一条口子，露出外面波涛汹涌的大海，可下一秒，更多的黑雾便将这条缝隙填满。

。

他立刻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喂！非要我用这种语气说话你才开心吗？”

“啊，回来了，都回来了。”莱曼拍拍胸口。

这一刻，莱曼仿佛看见命运的道路在眼前交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点。

既然如此，那他就去看看，命运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