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无言地瞪着他。

科内利斯模仿男孩的语调说：“大家都认为星临城不能待，那我就该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人们都逃难去了，就说明生态位空出来了，我们正好去占领……”

他沉默地指了指楼上。两个人于是绕到旅馆内，登上二楼。科内利斯的脚步声像猫一样轻。艾瑟的身体刚刚恢复，但多年来的战斗让他仍然保持着鲜明的肌肉记忆，得以用训练有素的无声步伐踩过那些原本会嘎吱作响的阶梯。

旅馆前门围了一大群人。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健壮男人拎着康拉德，像拎着一只待宰的小鸡。康拉德拼命挣扎，在半空中摆动着两条小短腿，却无济于事。

女孩脸上脏兮兮的，沾满灰尘，眼睛下方两道白色的泪痕格外醒目。

伤疤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小队数量的士兵。他们并非曙光骑士团，甲胄外的罩衣上绣着三座白山形状的家徽。

“我们在街上，突然有个男人抓住了康拉德，说他是小偷……”

“生态位……这种词是跟谁学的？你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科内利斯想了想：“你如果真要走，那也好办。这一带刚被搜过一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搜第二遍，可以说是个盲区。你就趁现在快走，也许能突破圣国的封锁。”

他们来到一间空客房内，悄悄掀起窗帘。

“谁？”他厉声问。

“你一个人吗？”

们却这样帮助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英格丽德从碎纸堆里抬起头：“那我叫康拉德进城买些补给。说起来，那小鬼今天跑到哪儿去了？”

英格丽德丢下碎纸，站起身严肃道：“一定是因为圣国士兵在附近搜查，那些逃兵怕被抓住，索性自己下山来投降了。”

突然，被栓上的后门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有人用攻城锤一般的力度疯狂地敲着门。

“等你哪天飞黄腾达了，就给我们寄钱来吧。”英格丽德很直接，“这样我们就可以开一家真正的店。也许我能开服装店。”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开始浮想联翩。

“康拉德之后都再也没去过山上了！”米莎抽噎着为自家帮派老大叫屈，“是那男人自己……自己跑过来的……”

科内利斯扶着额头，发出无力的呻吟。艾瑟不明白前因后果，用眼神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山上的那些逃兵。”科内利斯解释，“康拉德之前和他们起了点儿争执。我都告诉他不要招惹那些家伙了……”

科内利斯皱起眉：“他最近老是在附近溜达，念叨要回星临城去。”

话音未落，旅馆前门处就传来康拉德的尖叫：“放手，你们欺负小孩不觉得丢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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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低下头：“是我教的。”

“没有！康拉德骂那男人才是小偷，偷了他的靴子……”

“怎么回事？”科内利斯将匕首换到左手，单手搀扶起米莎。

艾瑟和科内利斯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动到门边，一把拉开门栓。

“康拉德偷东西了？”科内利斯蹙眉。

“是的！快开门，科内利斯先生！康拉德他出事了！”

“是我！米莎！”门外传来小女孩焦急的声音。

艾瑟在圣城的银行的确有些存款。成为审判官这些年里，他几乎没怎么花过自己的薪水。他可以都寄给兄妹俩，让他们可以金盆洗手，离开七灯城，从此光明正大地生活。

科内利斯和妹妹对视一眼，拔出钉在木柱上的匕首。他将匕首反握，藏在身后，蹑手蹑脚靠近后门。

扑通一声，一个小女孩趔趄着跌进院子里。科内利斯立刻举起匕首，警惕她背后有人。发现外头空无一人后，他迅速朝艾瑟使了个眼色。金发的审判官以闪电般的速度关上门。

英格丽德从木柱上拔出匕首，藏在自己身后，冲向大厅。艾瑟本想紧随其后，却被科内利斯一把拦住。

“哈？他疯了？”

“现在他知道自己是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