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的时候和家人去过一次。”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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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最近因为婚礼，不是常有陌生人往来吗？海因里希家也请了人来。”凯珀太太说，“对了，斯黛拉小姐，如果有人问起你的来历，你就说是我娘家那边的外甥女，来投奔我们家的。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了。”

一提到海因里希，害羞的威廉明娜立刻起了谈性，滔滔不绝地讲起她和海因里希的故事。斯黛拉一边给她编头发，一边听着她和海因里希恋爱的种种经过。

“给磨坊主的那份，一定要写得华丽一点。让那老东西开开眼界，哼！”凯珀先生还是不忘膈应他的死对头。

他们一个是村里最大的农场主的女儿，一个是铁匠的儿子，自小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不仅他们两个人，双方的家庭也都对这桩婚事很满意。村里人甚至觉得，他们两个不在一起才叫天下第一等的怪事。

虽然威廉明娜叫她爸爸不要麻烦斯黛拉，但斯黛拉看得出，有一个“见过世面的城里人”为她操办隆重的婚礼，她打从心里觉得高兴。

“真的吗？”女孩小麦色的脸上透出惊喜的荣光，“她是个好王后吗？”

母女三人大为震惊。

斯黛拉的眼神变得飘忽了。她用轻柔的、微风一样的声音说：“没有那么夸张，建筑是石头做的，船也不比马车多。但是……那的确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城市。”

“什么都没有！他们把所有人都搜了个底朝天！真是一帮神经病！”

“你小声点吧！”凯珀太太往丈夫嘴里塞了块黑面包，成功堵住了他的抱怨。

威廉明娜红着脸请斯黛拉把每种发型都给她编一遍。她和她的妹妹睡在一个卧室里，床边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做工精美的雕花镜子，和农舍有些格格不入。威廉明娜说那是她的未婚夫海因里希送的，他是村里的铁匠。

凯珀先生把他买的纸、墨水和羽毛笔取出来。斯黛拉见过的贵族婚礼请柬都是用金色的墨水写在香气扑鼻的特殊纸上的。现在她只能用普通的纸和墨水。但对于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村民来说，这已经足够正式了。

斯黛拉不安地在凳子上扭动了一下：“这附近有圣国兵吗？”

斯黛拉花了一晚

至于请柬写什么，凯珀夫妇全权委托给了斯黛拉。

在小小的灰水村，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进过白望城。去过遥远的七灯城的人，可以在村里吹嘘十年。若是去过星临城，那简直像远征到世界尽头的勇者一样了不起了！

斯黛拉想了想说：“那就选刚才的‘王后发辫’好了。你和摩尔塔利亚的一位王后同名，威廉明娜。”

得看你适合哪种发型。”

斯黛拉的嗓子突然哽了一下。她在星临城住了一辈子，可现在提起出生之地的名字，却觉得它是异国他乡那般遥不可及。

天快黑了的时候，凯珀先生才迟迟回到家中。凯珀太太抱怨他怎么那样慢，大家都吃过晚饭了，还得专门为他把汤热一遍。

“不怪我！都是那帮圣国兵！”凯珀先生气鼓鼓地将一个包裹用力放在桌上，“我都快进村了，他们非要把我拦下来搜身。我明明天天都打那条路经过，他们早该认识我了，却还是盘问了我老半天，好像我是什么绿林大盗一样！”

“你做了什么可疑的事！”

凯珀先生的嘴被面包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小女儿克拉拉努力帮他把面包拔了出来。

“天呐，每一种我都很喜欢！”威廉明娜看着镜子里编着满头细密发辫的自己，“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你觉得哪一种适合我？”

“星临城是什么样的？我听说那儿的大街是银子铺成的，屋顶是宝石做的，港口的船比路上的马车还多，每艘船都装满了黄金。是真的吗？”

“是的，她出了名的仁慈善良，她和她的丈夫在位时间很久，生育了许多儿女。她还用自己的嫁妆修建了一座大剧院。威廉明娜王后剧院直到现在都是星临城最美轮美奂的剧院。”

“没想到光是编个头发就有这么多讲究。”凯珀太太喃喃自语，“我家那口子该高兴坏了，他又可以去向磨坊主显摆了。”

威廉明娜难以置信：“你难道还去过星临城吗，斯黛拉小姐，去过我们的首都？”

凯珀太太说：“有哇，小姐，我们村附近有个兵营，他们成天搜捕什么翼狮军，怪可怕的。”

“哼，真可笑！好像我们会把翼狮军藏在床底下似的。也不想想这个村就这么点儿人，大家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邻居都知道，来了陌生人还能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