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将他们带到教堂后头的厨房。几个仆人正在灶台前忙碌。这里可比外头暖和多了。女子从灶上端下来一锅燕麦粥，给每个孩子舀了一碗。

路茨太太笑得眼睛弯弯。她转身去向厨房仆人嘱咐了些什么，趁这功夫，米拉小声问康拉德：“什么故事？”

“太太，我们给您惹麻烦了吗？”

路茨太太连忙又拿了一些黑面包分给他们。厨房的仆人们低声说：“路茨太太，这不合规矩。”

“这些种族发现世界一片黑暗，于是他们想办法制造出了光。精灵族种下了发光的黄金圣树，他们就在圣树附近生活，绝不离开那里。矮人族发明了火，他们将火藏在地底，生怕别人把这个秘密偷走。人鱼族在海里养起了会发光的鱼和珍珠。而龙嘛，它们自己就会喷火。”

她指着最靠门口的彩绘玻璃窗，上面的图案是几个人跪在地上痛哭。

“就在人

她对年轻的同伴吩咐道。接着她拉起康拉德的小手：“跟我来，孩子们，我带你们去厨房。瞧你们一个个的都冻坏了……”

康拉德泫然欲泣地跟上她，同时用空着的手悄悄对米拉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路茨太太让孩子们在长椅上坐好，像个耐心的小学老师一样亲切地问：“孩子们，你们对拂晓之神了解多少呢？”

“祂是天上的太阳！”“圣国所有人都信仰祂！”“祂卖赎罪券！”

女子笑起来：“当然不是了，我只是个平信徒，来给圣职者们打打下手。你们叫我路茨太太就好。”

“不就是星星吗？”康拉德说。

“理论上可以，但是要去别的世界需要强大的力量，就好比虽然人人都有双脚，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体力和旅费去旅行。

康拉德瞪圆了眼睛。科内利斯可从没说过这个！“那我们也能去别的世界？”

路茨太太笑了：“其实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世界。有的世界和我们的差不多，有的则非常危险、非常恐怖，有的到处都是熔岩和火焰，有的则是一片海洋。星星按照各自的轨道运转着，但是每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星星的轨道就会交汇，到那时，世界之间的大门就会打开，人们就能从一个世界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呃，也不能算错……”路茨太太苦笑了一下，“那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一讲拂晓之神是如何拯救世界的。”

“哎呀，就是拂晓教会的圣人故事啦！他们给人施粥，条件是别人要听他们传教，有些人听着听着就入教了。这个叫，呃，潜移默化！”康拉德显摆着从科内利斯那儿学来的词。

米拉说：“而我们人类什么都不会，好锉哦！”

一些孩子哄笑起来。

康拉德吨吨吨喝下热汤，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您，尊敬的女士！您救了我们的命！您是拂晓教会的修女吗？”

孩子们吃饱喝足后，路茨太太牵着他们的手，把他们领到祈祷堂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圣坛上，为几尊金灿灿的圣人像镀上一层绚丽的光彩。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路茨太太摸摸她的小脑瓜：“可是人类会学习呀！人类向精灵族学习了种植的技术，向矮人族学习取火的窍门，向人鱼族学习航行和捕鱼的方法。据说有些人还想和龙学习如何飞，不过他们再也没回来过。”

一名披着白披肩的女子惊讶地放下汤勺：“可怜的孩子！里克，这里交给你。”

搐，演技高超到能让威廉明娜王后剧院的演员们无地自容。

“慢点儿喝，孩子们，小心烫到，每个人都有份儿的，不用抢。”

康拉德点头如捣蒜：“我们最喜欢听故事了！我妈妈从前每天都给我讲睡前故事！”

康拉德说着小嘴一扁，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那时候所有的种族都欣欣向荣，可是，”路茨太太突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我们的世界上其实还生活着一位神明。那是一个恶神，祂喜爱鲜血和牺牲，祂要求人们用血肉来祭祀祂，否则就摧毁人们的家园。所有人都害怕得不得了，区区凡人，怎么是神明的对手呢？

路茨太太接着说：“你们知道星星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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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我花钱买的，我过后会把钱补给修女。”路茨太太说。

“没有的事，孩子，放心吃吧。”路茨太太揉了揉康拉德的脑袋，“不过，你们吃完后要听我讲一个故事，好吗？”

“路茨太太，您真是我见过的最和善、最慈悲的人！您让我想起了我妈妈……”

“在很久以前，星星的轨道交汇了。于是，有别的种族来到了我们的世界。精灵族和龙族首先到来，接着是矮人族，最后是人鱼族。他们穿过星轨之门，在我们的世界定居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这个世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天空是一片黑暗，只有冰冷的星星在闪烁。那时候人类还不会用火，只能跪在尘土里生吃东西。黑暗中到处都是野兽和怪物，人类必须和它们搏斗才能勉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