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尽可能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遍他所见的“那个东西”，当说到“那个东西”的眼珠朝他望过来的时候，莱曼的大脑再度嗡嗡响起来。他不知道这是受到了神罚，还是像在海角监狱里一样被污染了，又或者是单纯的心理作用。

“祂到底是怎么回事？”

“拂晓已经无力干涉人间了。”卢纳斯特苦笑了一下，“你想想看，祂要是能干涉，祂的教会里还会有那么多异端叛徒？”

哪国的公主啊？楼兰古国吗？

“呃，更加体面一点？像童话故事里的沉睡公主，等着王子把祂吻醒？”

“从心理上来说没事。从物理上来说不一定。”莱曼的嘴角悲观地向下一弯。

莱曼惊恐：“仔细想想我真是对拂晓之神干了不少坏事啊！红豆泥私密马赛！可祂如果早就知道，为什么还放任我？不早该一个闪电劈死我吗？”

莱曼摇摇头，将绝望的情绪摇出去：“先不提世界末日，祂……拂晓之神，祂看见我了！”

卢纳斯特收敛了笑容：“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特的那只银眸。

卢纳斯特意外地说：“你忧心的居然是祂看见了你，而不是你弄死了祂的仆人，策反了另外一个仆人，大摇大摆地在祂的圣殿里走来走去，还偷了祂的宝剑？”

“那玩意儿真的、真的是拂晓之神？”他期期艾艾，“祂那状态是正常的吗？”

“我也不明白，莱曼。这一千年间一定发生了某些我预料不及的事。”卢纳斯特锁紧眉头，“拂晓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活着’了，祂只是在‘运行’着，就像某种机器。祂残留的神体和少许意志能维持着自身的运转，但是那机器无人看管维护，已经濒临崩溃了。”

莱曼：“……”

“没事了？”卢纳斯特笑意盈然。

莱曼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就这样嗝屁了。“我还有活路吗？”

星轨大交汇到来，外世邪魔降临，现在又来了一个枯朽腐烂、濒临崩溃的太阳，这世界真的要完啊！

莱曼扶着额头，无力地呻吟：“这种世界末日级别的话题你不要说得那么轻松啊！”

“拂晓在千年前的大战中失去了一部分神力，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祂不该枯朽成那个样子。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卢纳斯特的脸抽搐了一下：“我担心的不是天上

“可你之前不是很担心被拂晓之神听见、看见吗？”莱曼指出卢纳斯特自相矛盾的地方。

“我听不明白。”

“噢，你直视了神，神当然能感知到你。”

莱曼艰难地呼吸了一次：“天上的那个太阳……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太阳！我是说，不是我想象中的东西！那是个……是个……”

……好像也是。安多内拉都蹦跶了那么久，神罚怎么也轮不到莱曼吧？

卢纳斯特拍打着莱曼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俊美的脸上却一片凝重。莱曼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不禁有些意外。

“……太阳要崩溃了。”莱曼喃喃重复着，“那世界会怎么样？”

“别说亲自惩罚你了，拂晓的声音根本传不到祂信徒的耳朵里，恐怕就连圣座——拂晓在人间的代言人——都接收不到祂的神启。”

“是个人？”

莱曼瞪圆双眼：“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拂晓可比你久。”卢纳斯特意味深长地说，“祂现在状态怎么样？”

“什么？当然不正常了。”

“大家一起死咯！”

他抓住莱曼的左手，紧紧扣住他的五指：“冷静点，慢慢说。”

“陈年老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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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好。”卢纳斯特神色黯淡，“按理来说不该是那种样子的。”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

卢纳斯特如有所思地望着被堵上的窗户，视线似乎穿透了障碍物，投向了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