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证物，部长！”年轻的审判官将一叠纸递给莱曼，“这就是他们写的诗！”

“呃，聚众朗诵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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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审判官克雷朗·贝拉克斯在他侧后方俯身说：“部长，我们昨夜得到线报，有一伙‘不满分子’在举行集会，所以我们突袭了集会地点，抓住了这些人。”

“你才没有文化！我可是神学院毕业的！”

莱曼斜睨着克雷朗·贝拉克斯：“在摩尔塔利亚，写风景诗犯法吗？”

“这是什么？”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尸体。

他思考片刻，阴阳怪气地开口：“贝拉克斯，你知不知道现在铁穹堡已经人满为患，挤得像圣灵降临节的大教堂一样？”

“呜……”不知是被骂得太狠了，还是被勾起了关于死去同袍的回忆，克雷朗眼角泛起泪花，好像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可怜小狗。

“不满分子。”莱曼重复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他们干了什么？”

莱曼叹了口气：“算我倒霉，手下一个可堪大用的人都没有。纳谢尔·索拉里乌斯要是还活着，我至于这么辛苦？”

“暗号。”莱曼冷笑。

哦，还挺尊重知识产权，没有冒认作者！

你们这波是到监狱里团建的啊？我们这个组织怎么好像中邪了一样，每个人都要来龙场悟道一下？

莱曼坐在铁穹堡的审讯室中，冷冷看着眼前一大群被五花大绑的市民。

“说。”莱曼道。

今天弗洛里安成功逃脱了，但只是侥幸。许多人都落入圣国人手中。他们还只是在剧场里听诗歌。明天会不会有更多人落网？会不会连真正的无名者也……

莱曼放下那叠纸：“这就是你们写的诗？”

“我知道……”

于是那个学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请求发言。

“呵，比得上我们巴托罗缪国王纪念大学吗？”

一个鼻青脸肿、学生模样的青年说：“不是我们写的，是我们整理的……”

莱曼瞪了克雷朗一眼。后者一个激灵，差点在部长的凝视下魂飞魄散。

“先生，那些只是风景诗而已。您可以自己读一读。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描写风景也犯法了。”

年轻的审判官快哭了：“我很抱歉……”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每天忙于公务，要是这些蠢货干出的蠢事每一件都要我来审理，我一天有48个小时也不够用？”

莱曼扶着额头，明明这具身体已经是死人了，他还是会时不时气到头痛。

这些被抓的人肯定要放出去，至少得把卡莱斯特剧团那几个人放出去。但是全部无罪释放的话，又有点儿太假了……

虽然推理过程全错，但是结果意外地接近真相呢！

“不过，”莱曼话

莱曼无语地翻着那叠诗歌，越看越眼熟。这东西不就是多雷安写的那些吗？！

他抬起手，制止了这场小学生级别的争吵。

“贝拉克斯，我看不出这些诗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觉得呢？”

年轻的审判官期期艾艾道：“说不定是，呃，是什么反叛的暗号！”

“我、我知道……”

被抓的“不满分子”中有几个也瞧着面熟，不就是卡莱斯特剧团的演员吗？！

克雷朗·贝拉克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诚惶诚恐地低下头：“抱歉，部长，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人集会，就匆匆赶过去了，也没仔细确认……”

他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城市在月光下安睡，睡梦中却暗流涌动。

年轻的审判官涨红了脸：“那倒是不犯法，可是他们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怎么可能真的在听诗朗诵？肯定是在非法集会，勾结串联！”

“那你还知不知道，摄政公爵加冕典礼将近，无名者却还未落网。你把重要的人力用来抓这群‘文学爱好者’，是一种对资源的浪费？”

必须尽快起事。他心想。越是耽搁，圣国的势力就越强大。必须……

学生抗议道：“我们热爱文学不行吗？你没有文化不要乱讲！”

“闭嘴！部长准许你说话你才能说话！”审判官重重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