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庞大到恐怖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不，与其说是“涌入”，不如说是他“回想”起了曾经被遗忘的东西。

“你搞错了一件事，莉薇娅。我们这个组织所信奉的神从一开始就不是血祭之月。”

“报上祂的名字！叫祂来黑日之神驾前俯首就戮！”

获得sss级超凡能力，就等于获得进入神域的资格。到这一步，才是真正的“超凡入圣”，整个生命层次都将进化。

“……什么？”莉薇娅困惑了一瞬。

磅礴的力量刹那间灌入莱曼的身体。

那些深埋在灵魂深处的知识被《神之书》所唤醒，再次复苏在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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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曼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祂已经来到你面前了。”他说。

——世界在莱曼周围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哦？你也看得见是吗？”莱曼说。

神明选择合意的信徒，将自己的力量分给他们。而信徒也会用自身对信仰的理解，来塑造他们心中的神明。

“那是谁？”莉薇娅冷冷问，“谁有这种胆量跟黑日之神作对？观测者？司书人？群山之母？还是哪个千年前逃之夭夭的懦夫又厚着脸皮回来了？

风在低语，火焰在怒吼，海浪在咆哮，大地深处岩石的结晶在呢喃叹息。从最强大的超凡者到最弱小的昆虫，所有的生物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

难怪这人叫作“影子先生”，光明之下必有阴影，他就是永远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的登神之路，这就是祂的伟大功业！

【你的超凡能力“童话公主（s）”已升级为“万物通译（sss）”。】

透过薄薄的、凡俗的皮囊，他看见了无数光点正在血管中徜徉流淌，如同一条由星辰汇聚成的河。

他感到自己在身体在升华，变得无比轻盈，变成一种更抽象、更概念化的东西，像是千万人歌唱自由与不屈的慷慨歌声，直达天际。

【万物通译（sss）：据说宇宙诞生之初，世间万物都说同一种语言。掌握这种语言，就可以与万物沟通——动物、植物，乃至无生命的物体。】

莉薇娅惊恐地倒退一步。面前这个幽影一般的超凡者突然迸发出神明级别的澎湃力量。这股力量与黑日之神的神力撞击在一起，彼此对抗，互不相让，却又有着共同的节律，激荡的力量正在发生共鸣。

她睁大眼睛，旋即恍然大悟。

“我要升级——”银发红眸的青年露出了一抹无奈又促狭的微笑，“童话公主。”

这本来就是他的……“祂”的力量！

莱曼的声音压过了呼啸的狂风，宛如暴风雨中的灯塔一般坚定。

莉薇娅死死盯着《神之书》，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同时，他最核心的地方变得无比充实，坚不可摧，宛如有一柄铁锤将那些美妙的概念用力击打，以烈火铸进他的灵魂。

她忍不住放声大喊，恐惧之中夹杂着狂喜。

——是世界在变化吗？不，世界从未改变。是我在变化啊！

“血祭之月不会来了。”莱曼说。

拂晓之神曾经一度失去神位，如今被信徒重塑，脱胎换骨，再临人间！

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就和千年前的神战战场一模一样。

《神之书》蒙受召唤，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原来如此，你和我一样，也是神的容器啊！”

有什么东西从莱曼的躯壳上层层剥落，像褪去了一层蝉蜕。他的身体结构从物理到精神都在蜕变。

莉薇娅难以置信：“等等，难道你是……”

白金色的大书焕发着朦胧的光彩，自行翻到莱曼所需要的那一页。

如此熟悉，她看着他，就像在照镜子。

【你现在拥有五次升级机会。请选择你要升级为sss级的超凡能力。】

“神之书！我要开启‘超凡入圣’！”

更奇妙的是，祂是拂晓之神，但他依旧记得自己身为凡人时的身份。

千万种语言融为一体，变成了太古之初的第一种语言——诸神缔造世界的指令。

莱曼静静肃立，仿佛身处于风暴的中心。四周已经天翻地覆，他却出奇地平静从容。